陆听澜等着他说下去。

“想你这五年是怎么过的。想你是怎么一个人扛着这些，一句话都不说。想你是怎么看着我写歌、发专辑、开演唱会，什么都做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听澜。“你那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陆听澜看着他。他想起那些年。每次看见江寻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每次听见他的歌，每次想联系他又不能的时候。那种感觉，像是有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难受。”他说。

江寻的眼泪又涌出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陆听澜看着他。“告诉你，你会让我一个人扛吗？”

江寻愣住了。“不会。”

“所以不能说。”

江寻把脸埋在他肩上。“你傻子。你太傻了。”

陆听澜抱着他。抱得很紧。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江寻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那个U盘。

“陆听澜。”他叫他。

“嗯。”

“你打算怎么办？”

陆听澜想了想。“先放着。”

“放着？”

“嗯。现在不是时候。”

江寻抬起头，看着他。“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陆听澜看着他。“等我们准备好了。”

江寻愣了一下。“准备什么？”

“准备好面对所有可能的结果。”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怕公司追究协议的事？”

陆听澜没说话。

江寻握住他的手。“那就一起面对。不管出什么事。”

陆听澜看着他。“好。”

江寻笑了。他靠回陆听澜肩上。

“陆听澜。”

“嗯。”

“你知道吗，我今天去找孙主管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陆听澜等着他说下去。

“他说，‘陆听澜这个人，值得。’”江寻顿了顿，“他还说，‘你也是。’”

陆听澜低下头，看着他。江寻的眼睛亮亮的。

“他说的对。”陆听澜说。

江寻笑了。“哪句？”

“两句都是。”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靠回陆听澜肩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他们的影子映在窗户上，靠在一起。

“陆听澜。”江寻叫他，声音已经很轻了。

“嗯。”

“今天的事，别多想。”

陆听澜吻了吻他的头发。“你也是。”

江寻笑了。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听澜看着窗外。灯火通明，车流穿梭。很热闹，但他的世界很安静。因为那个人在他身边。因为那个人说，一起面对。

他收紧手臂。

窗外，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陆听澜醒来的时候，江寻已经坐在客厅里了。他面前放着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写了一半的邮件。

“在写什么？”陆听澜走过去。

江寻抬起头，看着他。“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发给公司。”

陆听澜在他旁边坐下。“发给他们干什么？”

江寻想了想。“让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证据。让他们不敢乱来。”

陆听澜看着屏幕。“你想清楚了？”

江寻点头。“想清楚了。我不想再被威胁了。你也不想。”

他看着陆听澜。“我们一起发。不管结果是什么，一起面对。”

陆听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头。“好。”

江寻笑了。他把邮件写完，按下发送键。

屏幕显示“已发送”。他们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怕吗？”江寻问。

陆听澜想了想。“不怕。”

江寻笑了。“我也不怕。”

他靠过来，靠在陆听澜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很暖，很安静。

“陆听澜。”

“嗯。”

“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在。”

陆听澜收紧手臂。“我知道。”

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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