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说‘你去吧’。怕你真的不在乎。怕你……不想等我。”

陆听澜收紧手臂。“不会。”

江寻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陆听澜看着他。“真的。”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就行。”

他松开手，走到桌边，开始把菜拿出来。西红柿，鸡蛋，青菜，排骨。他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很认真。

“今天想吃什么？”他问，没抬头。

陆听澜看着他。看着他站在桌边，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的轮廓。他的头发有点乱，T恤皱巴巴的，但他在笑。

“都行。”他说。

江寻笑了。“那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他拿着菜走进厨房。陆听澜跟在后面，站在门口，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他洗菜，切菜，炒菜。动作很熟练，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陆听澜问。

江寻的手停了一下。“你走了之后。”

他转过头，看着陆听澜。“一个人总得活下去。”

陆听澜的喉咙发紧。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江寻。江寻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炒菜。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陆听澜把脸埋在他肩上，“就是想抱一下。”

江寻笑了。“那就抱。”

他们就这样站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锅里冒着热气，油烟机的灯照在他们脸上。很平常，但很暖。

吃完饭，他们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江寻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一杯水。

“陆听澜。”他叫他。

“嗯。”

“你刚才说，五年都等了，一年算什么。”

“嗯。”

江寻抬起头，看着他。“你等了我五年？”

陆听澜看着他。“嗯。”

江寻的眼睛红了。“你怎么等的？”

陆听澜想了想。“看着你的照片。听你的歌。每次看见你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多看两眼。”

他顿了顿。“有时候忍不住，想给你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江寻的眼泪掉下来了。“我也是。每次想你想得受不了的时候，就弹那首没写完的歌。弹着弹着，就觉得你还在。”

他靠回陆听澜肩上。“陆听澜。”

“嗯。”

“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也这样？”

陆听澜低下头，看着他。“会。”

江寻笑了。“那就行。”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陆听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头发。

那天晚上，江寻没有走。他们坐在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江寻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那个U盘。

“陆听澜。”他叫他。

“嗯。”

“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

陆听澜看着他。“好。”

“不许熬夜。”

“好。”

“不许抽烟。”

陆听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抽烟？”

江寻看着他。“那天录制，你在走廊里抽烟。我看见了。”

陆听澜没说话。

江寻握住他的手。“以后不许抽了。”

陆听澜看着他。“好。”

江寻笑了。“你只会说好。”

陆听澜的嘴角弯起来。“嗯。”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凑过来，在陆听澜嘴角亲了一下。

“那就行。”

他靠回陆听澜肩上。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他们的影子映在窗户上，靠在一起。

“陆听澜。”江寻叫他，声音已经很轻了。

“嗯。”

“一年很快的。”

陆听澜收紧手臂。“嗯。”

“等我回来。”

陆听澜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头发。“等你。”

江寻笑了。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听澜看着窗外。灯火通明，车流穿梭。很热闹，但他的世界很安静。因为那个人在他身边。因为那个人说，一年很快的。

他收紧手臂。

窗外，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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