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电梯,按了十八楼。电梯往上走,他看着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心跳很快。
电梯门开了。他走出电梯,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他走到赵总的办公室门口,门关着。他听见里面有声音——江寻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告诉你,我不怕你。”
陆听澜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你有协议原件,我有证据。你有公司,我有粉丝。你有权,我有真相。”江寻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想打官司,我陪你。你想搞事情,我也陪你。但你听好了——我不会再被你威胁了。他也不会。”
赵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低,听不清。然后江寻又开口。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维也纳的项目,我拒绝了。”
陆听澜的手握紧了。
“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他在这儿。他在,我哪儿都不去。”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赵总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你为了他,放弃维也纳?”
“不是放弃。”江寻说,“是选择。我选择他。”
陆听澜的眼泪涌上来了。他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门开了。江寻站在门口,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陆听澜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倔强地抿着的嘴唇。
“找你。”他说。
江寻笑了。“走吧,回家。”
他们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江寻握住他的手。
“你都听见了?”
陆听澜点头。
江寻看着他。“你生气吗?我拒绝了维也纳。”
陆听澜看着他。“不生气。”
江寻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听澜看着他。“因为你选择了我。”
江寻的眼泪掉下来了。他靠过来,靠在陆听澜肩上。
“你傻子。”他说。
陆听澜抱着他。抱得很紧。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们走出去。阳光很刺眼,江寻眯着眼睛。
“陆听澜。”他叫他。
“嗯。”
“你知道吗,我刚才跟赵总说那些话的时候,很怕。”
陆听澜看着他。“怕什么?”
“怕他。怕公司。怕你因为我受影响。”他顿了顿。“但我更怕你又一个人扛。”
他看着陆听澜。“说好的,一起扛。”
陆听澜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睛里的坚定。
“好。”他说。
江寻笑了。他伸出手,小指勾住陆听澜的小指。“拉钩。”
陆听澜看着他们勾在一起的手指。阳光照在上面,很暖。
“拉钩。”他说。
他们站在大楼门口,手指勾在一起。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在逛街,有人在等车,有人在打电话。很热闹,但他们的世界很安静。
“走吧,回家。”江寻说。
“好。”
他们并肩走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江寻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哼着一首歌。陆听澜听出来了,是那首“终于”。
“陆听澜。”江寻叫他。
“嗯。”
“你说,赵总会不会报复?”
陆听澜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他做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江寻笑了。“好。”
他加快脚步,走在前面。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的轮廓。他的步伐很轻快,像是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陆听澜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他脸上,很暖。
他想起江寻在办公室里说的那句话。“他在,我哪儿都不去。”
他加快脚步,走到江寻旁边。江寻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他们并肩走在街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陆听澜。”江寻叫他。
“嗯。”
“今天开心吗?”
陆听澜想了想。“开心。”
江寻笑了。“我也是。”
他伸出手,握住陆听澜的手。陆听澜反握住他。他们手握着,走在街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江寻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那份协议扫描件的复印件。
“陆听澜。”他叫他。
“嗯。”
“你刚才说,不管赵总做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
江寻抬起头,看着他。“那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呢?”
陆听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江寻想了想。“他手里还有协议原件。他随时可以拿出来。我们手里有证据,但证据不能永远藏着。总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曝光。”
他看着陆听澜。“你怕吗?”
陆听澜看着他。“不怕。”
“真的?”
“真的。”陆听澜说,“因为你在。你在,我就不怕。”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就行。”
他靠回陆听澜肩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他们的影子映在窗户上,靠在一起。
“陆听澜。”江寻叫他,声音已经很轻了。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陆听澜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一起。”
江寻笑了。“好。”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听澜看着窗外。灯火通明,车流穿梭。很热闹,但他的世界很安静。因为那个人在他身边。因为那个人说,他在,我哪儿都不去。
他收紧手臂。窗外,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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