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澜想了想。“存你的照片。听你的歌。每次看见你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多看两眼。”他顿了顿。“有时候忍不住，想给你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江寻的眼泪又涌上来。“我也是。每次想你想得受不了的时候，就弹那首没写完的歌。弹着弹着，就觉得你还在。”

他靠回陆听澜肩上。“陆听澜。”

“嗯。”

“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也这样？”

陆听澜低下头，看着他。“会。”

江寻笑了。“那就行。”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陆听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头发。

那天下午，江寻给晓雯打了电话。

“我答应了。”他说。

晓雯在电话那头笑了。“太好了！我马上跟星耀那边说。”

江寻挂了电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照在楼下的街道上，车流穿梭，行人匆匆。很热闹，但他的心里很安静。

陆听澜从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说好了？”他问。

“嗯。”江寻转过头，看着他。“下个月走。”

陆听澜点头。

江寻看着他。“你不说点什么？”

陆听澜想了想。“什么时候的飞机？”

江寻笑了。“还没定。”

“定了告诉我。”

“好。”

“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每天都要打。”

江寻笑得更开了。“好。”

陆听澜看着他。“还有。”

“什么？”

陆听澜伸手，把他拉过来，抱进怀里。“我等你。”

江寻把脸埋在他肩上。“我知道。”

他们就这样抱着，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江寻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那份协议扫描件的复印件。他把那些纸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得很慢。

“陆听澜。”他叫他。

“嗯。”

“这些东西，你还留着吗？”

陆听澜想了想。“你想留就留着。”

江寻笑了。“那我留着。提醒自己，你为我做了什么。”

他把那些纸收好，放回文件袋里。然后靠回陆听澜肩上。

“陆听澜。”

“嗯。”

“你知道吗，我今天给晓雯打电话的时候，很怕。”

陆听澜低下头，看着他。“怕什么？”

“怕你后悔。怕你不想让我走。怕你嘴上说等我，心里其实在难过。”

陆听澜看着他。“我在难过。”

江寻的眼泪涌上来了。“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去？”

陆听澜看着他。“因为你值得。”

江寻的眼泪掉下来了。他靠回陆听澜肩上。“你傻子。”

陆听澜收紧手臂。“嗯。”

江寻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你只会说嗯。”

陆听澜的嘴角弯起来。“嗯。”

江寻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你笑了。”

陆听澜收起笑。“没有。”

“有。我看见了。”江寻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以后多笑。我走了之后，你也要笑。”

陆听澜看着他。“好。”

江寻笑了。“又是好。”

他靠回陆听澜肩上。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他们的影子映在窗户上，靠在一起。

“陆听澜。”江寻叫他，声音已经很轻了。

“嗯。”

“一年很快的。”

陆听澜吻了吻他的头发。“嗯。”

“等我回来。”

“等你。”

江寻笑了。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听澜看着窗外。灯火通明，车流穿梭。但他的世界很安静。

因为那个人在他身边。因为那个人说，一年很快的。

他收紧手臂。窗外，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