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明天吃什么？”

陆听澜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好。”

江寻笑了。“那明天你做饭。”

“好。”

“不许赖。”

“不赖。”

江寻握紧他的手。“那就行。”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听澜看着他的背影。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出他肩膀的线条。

他想起很多年前，排练室的旧沙发上，他也是这样看着他。那时候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现在可以了。

他收紧手臂，把江寻往怀里带了带。江寻动了动，靠得更近了一点。没有醒。

陆听澜闭上眼睛。窗外很暗，很安静。他的心跳很慢，很稳。

第二天早上，陆听澜是被香味弄醒的。他睁开眼睛，看见江寻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正在煎鸡蛋。

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T恤，头发有点乱，动作很熟练。

陆听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江寻转过头，看见他，笑了。“醒了？”

“嗯。”

“去坐着，马上好。”

陆听澜没动。他站在那里，看着江寻把煎蛋翻了个面，看着他把火关小，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盘子。

“看什么？”江寻问，没抬头。

“看你。”

江寻的耳朵红了。“有什么好看的。”

“都好看。”

江寻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陆听澜，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把煎蛋盛出来，端着盘子走过来。“吃饭了。”

他们面对面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煎蛋，面包，牛奶。很简单，但很暖。

江寻夹了一块煎蛋放在陆听澜碗里。“尝尝。”

陆听澜吃了。火候刚好，边缘有一点焦，蛋黄是溏心的。

“好吃吗？”江寻问。

陆听澜点头。

江寻笑了。“那就行。”

他们吃着早餐，谁都没说话。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安静。

吃完，江寻收拾碗筷。陆听澜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天很蓝，有几只鸟飞过去，很快就看不见了。

江寻洗完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陆听澜。”

“嗯。”

“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天。”

江寻笑了。“好看吗？”

“好看。”

江寻靠在他肩上。“那我好看还是天好看？”

陆听澜低下头，看着他。“你。”

江寻的耳朵红了。“骗人。”

“不骗人。”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凑过来，在陆听澜嘴角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陆听澜的嘴角弯起来。“就一下？”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红了，红得很快，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你……”他开口，又停住。

陆听澜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江寻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靠过来，吻住他。这一次不是轻轻的碰，是认真的，很慢的。

陆听澜的手放在他背上，把他拉近了一点。

他们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江寻靠在他肩上，喘着气。

“陆听澜。”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的？”

陆听澜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刚才。”

江寻笑了。“骗子。”

陆听澜的嘴角弯起来。“嗯。”

江寻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你笑了。”

陆听澜收起笑。“没有。”

“有。我看见了。”江寻伸手，碰了碰他的嘴角。“以后多笑。”

陆听澜看着他。“好。”

江寻笑了。“又是好。”

他靠回陆听澜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听澜。”江寻叫他，声音已经很轻了。

“嗯。”

“今天开心吗？”

陆听澜想了想。“开心。”

江寻笑了。“我也是。”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听澜看着窗外。天很蓝，有几只鸟飞过去。

他想起江寻说的那句话。“我不走了。”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我等你。”现在他不用等了。他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他低下头，吻了吻江寻的头发。

窗外，天很蓝。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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