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澜摘下耳机，走出录音室。江寻站起来，看着他。

“一遍过。”他说，眼睛亮亮的。

陆听澜看着他。“是你弹得好。”

江寻笑了。“是你唱得好。”

他们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录音棚里的灯很暗，只有调音台上的几盏小灯亮着，照在他们脸上。

“再来一遍？”江寻问。

陆听澜看着他。“好。”

他们又录了一遍。这一次更慢，更轻。唱到副歌的时候，陆听澜的声音有一点抖，但他没有停。唱完，他摘下耳机。江寻还坐在调音台前，看着他。

“刚才那遍，更好。”江寻说。

陆听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为什么？”

江寻想了想。“因为你在发抖。”

陆听澜没说话。

江寻伸手，握住他的手。“你紧张？”

“有一点。”

江寻笑了。“我也是。”

他把播放键按回去，把刚才那遍重新放了一遍。钢琴声响起，然后是陆听澜的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点抖。听完，他关掉音响。录音棚里又安静了。

“陆听澜。”他叫他。

“嗯。”

“你知道吗，这首歌我等了五年。”

陆听澜看着他。“我知道。”

江寻站起来，面对着他。“现在等到了。”

他靠过来，靠在陆听澜肩上。陆听澜抱着他。录音棚里很暗，只有几盏小灯亮着。他们的影子映在墙上，靠在一起。

“再来一遍？”江寻问，声音闷在他肩上。

“好。”

江寻笑了。他松开手，坐回调音台前。陆听澜走回录音室，戴上耳机。江寻冲他比了个手势。前奏响起来。

他闭上眼睛，开口唱。这一次，他没有发抖。这一次，他只是唱。

唱给那首写了五年、等了五年、终于唱完的歌。唱给那个从垃圾桶里捡起他扔掉的纸的人。唱给那个等了他五年的人。唱给那个说“我不走了”的人。

唱完，他睁开眼睛。江寻坐在外面，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他笑了。江寻也笑了。

录音棚里很安静。只有那首歌，还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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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窗边。江寻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录好的Demo。小小的U盘，银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陆听澜。”他叫他。

“嗯。”

“你说，这首歌发出去，会有人听吗？”

陆听澜想了想。“会。”

江寻笑了。“为什么？”

“因为是你写的。”

江寻看着他。“那你唱的呢？”

陆听澜看着他。“也是你写的。”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是你唱的。”

陆听澜的嘴角弯起来。“嗯。”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凑过来，在陆听澜嘴角亲了一下。“是我们一起的。”

陆听澜收紧手臂。“嗯。”

江寻靠回他肩上。窗外很暗，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几盏灯亮着，像是谁在夜里留的灯。

“陆听澜。”他叫他，声音已经很轻了。

“嗯。”

“明天我们做什么？”

陆听澜想了想。“你想做什么？”

江寻想了想。“弹琴。散步。做饭。都行。”

“那就都做。”

江寻笑了。“好。”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陆听澜低下头，看着他。他靠在自己肩上，手里还握着那个U盘。嘴角弯着，睡得很安静。

他想起江寻说的那句话。“是我们一起的。”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终于写完了。”现在，终于写完了。

他低下头，吻了吻江寻的头发。

窗外很暗，很安静。只有远处几盏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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