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沈砚走向自己的车,步伐平稳,表情平静,和往常一样。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电梯急坠是意外,身体接触是意外,但这个——这个声音,不是意外。
这是某种……能力。
他坐进车里,关上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实验。
闭上眼睛,回想顾珩的样子。那枚素银戒指,雪松混着薄荷的味道,耳尖的红色,还有那只手——温热,带着薄茧,在他腰侧收紧又放松的触感。
【……太近了。】
【……他在看我。】
又来了。
但这次更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沈砚睁开眼睛,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是巧合。
他能听到顾珩的心声。在电梯里,在停车场,在现在——只要他集中注意力,就能听到。
沈砚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一下,两下,三下。
他喜欢数字,喜欢计划,喜欢一切可控的东西。这个能力,是可控的吗?是有限的吗?只有顾珩,还是所有人?
他需要测试。
但现在,他更想做另一件事。
沈砚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他没有回家,而是绕了一个圈,停在了顾氏集团大楼的侧门。
十分钟后,那辆黑色迈巴赫从地库驶出。
沈砚等了一分钟,然后跟上去。
不是跟踪,是……巧合。
顾珩的车在前方路口停下等红灯。沈砚的车停在他后面,隔着两辆车。他集中注意力,尝试捕捉那个声音。
【……怎么回事。】
有了。
沈砚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顾珩在想刚才的事,想那个电梯急坠,想那个身体接触,想——
【……腰很细。】
沈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听到了。
顾珩在想他的腰。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烦躁,一点……别的。沈砚能感觉到顾珩的注意力分散在路况和回忆之间,像是一根弦被拨动,余音不绝。
【腰很细。】
【……手感很好。】
沈砚的耳尖在黑暗中烧起来。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西装剪裁得体,看不出什么特别。但顾珩注意到了,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注意到了。而且,在想。
不是一次,是两次,三次。在那个黑暗的电梯里,顾珩的手指曾经收紧,曾经摩挲,曾经丈量。
沈砚不喜欢意外。但这一次,他想制造更多"意外"。
他发动车子,驶向相反的方向。后视镜里,顾氏集团大楼的灯火越来越远,但那个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腰很细。】
沈砚笑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是某种更真实的、带着一点狩猎意味的笑。
他不知道的是,迈巴赫在三个路口后停了下来。
顾珩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转动着那枚素银戒指,转了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他在紧张。
也在,记住那个触感。
那只手还残留着某种温度,从掌心一直烧到手腕。顾珩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模仿着刚才的力道——在黑暗中,他曾经那样攥住一个人的腰,指腹感受着那里的线条,细,韧,带着一点因为紧绷而产生的弧度。
他的拇指曾经摩挲过那里,很轻,很快,像是不小心。
但他在黑暗中,丈量了那个弧度。
停车场的灯光从车窗照进来,顾珩的侧脸在明暗交界处,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耳尖,还是红的。
【……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问自己,但没有答案。
只知道,那个人的腰,确实很细。
细到他的手掌可以完全覆上去,细到他的拇指和食指几乎可以扣拢。细到他在黑暗中,无意识地丈量了那个弧度,又在灯亮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抽离。
顾珩的手指又转动了一下戒指,转了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他在紧张。
也在,记住那个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