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那段时间里,做了一件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特别的事:他开始主动创造和顾珩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机会。
不是那种明显的,不是那种任何人看见都能看出来的那种主动,是那种你需要了解他才能看出来的那种主动。是那种他知道顾珩今天会在某个场合出现、然后他找了一个完全合理的理由也出现在那里的那种主动,是那种理由是真的但同时也是他选的那种主动。他第一次这么做,是在一个行业里的小型交流会上。顾珩在那个交流会的嘉宾名单里,沈砚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知道的时候,他在心里评估了一下,那种评估里有一种他认识的感受,是那种你想去、而且你知道你为什么想去的那种感受,不只是因为那个交流会本身,是因为他知道顾珩会在那里。他把那种想去的感受放在那里,然后他去了,带着一个完全站得住脚的理由,带着他对自己意图的清醒,去了。
那天在那个场合里,他见到了顾珩,他们打了个招呼,交换了几句话,然后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就这样,没有更多了,但沈砚把那次见面放进了他那天的记忆里,放进了那个他留给顾珩的那个地方,让它在那里,成为今天他和顾珩之间的那个的一部分。
那种主动,不让他觉得不安,反而让他感到了一种他很喜欢的东西,是那种你知道你在做一件事、而且你清楚地知道你为什么要做的那种踏实。他没有期待那一次见面会发生什么大的事情,他只是想在那里,想让他们再多有一次在同一个地方的时间,想让那个慢慢地多有一些他们在一起的时刻作为底色。那种慢慢来的方式,是他的方式,也是他觉得对这个来说最好的方式。他不急,他有耐心,他知道好的事情需要这种积累,需要这种一点一点地往那个方向走的过程。
他也在那天想了一件关于顾珩的事。他想到了顾珩在那个场合里出现的方式,是那种他习惯了的那种出现方式,是那种不多说话但他在哪里你都能感受到他的那种方式,是那种你不需要他做什么特别的事、他就已经在那个空间里有了一种存在感的那种方式。顾珩的那种存在方式,是沈砚很早就注意到了的,是他在认识顾珩之前、第一次在某个场合里看见他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的。那种存在方式,在他那里,从一开始就有了一种他很难忽视的重量,是那种不需要被推销、它自己就在那里的那种重量。
他把那种重量感受了一遍,让它告诉他,他对顾珩的那种在意,不是那种临时的,不是那种由某个具体的事件产生的,是那种从一开始就有的,是那种一直在那里的,是那种他在顾珩还什么都没有对他做的时候就已经有的。那种在意的深度,在他认真想到它的时候,会给他一种他很少有的感受,是那种你发现某件事在你这里的分量比你以为的还要重的那种感受,是那种它已经是你的一部分了的那种感受。他把那种感受放好,让今天成为他主动迈出去的又一步的那天,带着踏实,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