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顾焚琴渐渐长成了挺拔的少年，剑法日益精进，早已超越了同殿的所有师兄师姐，成了修真界年轻一代的翘楚。

可玄寂对他的态度，依旧没有半分好转。

他依旧冷淡，依旧疏离，依旧苛责。

只是，顾焚琴再也不是那个会因为师尊一句冷言就红了眼的少年了。

他变得沉默，变得隐忍，变得越来越像玄寂，清冷，孤高，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偏执。

他依旧每日卯时练剑，只是不再期待玄寂的目光，不再期待玄寂的认可。

他只是默默地练剑，默默地变强，默默地，守在玄寂身边。

玄寂能感觉到，顾焚琴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那不再是弟子对师尊的敬畏，而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滚烫的目光，像火一样，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

他知道，顾焚琴长大了。

就像前世一样，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孽徒，终究还是对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日，玄寂闭关修炼，顾焚琴守在殿外。

半夜，玄寂走火入魔，仙力失控，撞破了密室的门，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顾焚琴冲进来，一把抱住他，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师尊！师尊！”

玄寂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滚烫，仙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痛苦不堪。

“师尊，我帮你。”顾焚琴抱着他，将自己的仙力渡给他，指尖抚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玄寂猛地睁眼，看清了顾焚琴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满是浓烈的爱意与偏执。

“顾焚琴……”他声音沙哑，带着警告，“放肆！”

顾焚琴却没有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师尊，我喜欢你。”

“从十五岁拜你为师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管，这一世，我绝不会再放手。”

玄寂浑身一震，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顾焚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是我弟子！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顾焚琴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眼底的偏执越来越浓：“弟子？师尊，前世你就用这个身份，把我推得远远的。这一世，我不想再做你的弟子了。”

“我想做你的道侣，想和你并肩，想护你一辈子。”

“师尊，前世我错了，错得离谱。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玄寂看着他，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前世，他弑师篡位，毁了他的一切。

这一世，他说喜欢他，说要护他一辈子？

“顾焚琴，你真是疯了。”玄寂冷冷地说，“我玄寂，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和自己的弟子，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