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海最近的日子很滋润。

他儿子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那八匹蜀中云锦做的被面成了婚礼上的话题焦点——宾客们啧啧称赞，说张家"有品味"“有门道”。张德海美滋滋地接受恭维，浑然忘了这些云锦是从一个"女人开的铺子"里买来的。

但让他更滋润的，是另一件事。

林婉在女市司盈利之后，做了一个"感恩"的举动——她给张德海送了一份"贵宾分红"。

“贵宾分红"是林婉发明的一个制度。凡是在女市司消费超过一百两的客户，自动成为"贵宾”，每月可以领取女市司利润的千分之一作为"分红"。这个制度的妙处在于：分红的金额不大（张德海每月只能领一两多银子），但它建立了一种"利益绑定"的关系——你在女市司花了钱，女市司赚了钱就分你一份。你希望女市司赚得多还是赚得少？

当然是多。

张德海虽然贪，但他不笨。他很快看出了这个制度的潜力。一两银子他当然不放在眼里，但如果女市司的规模扩大十倍、一百倍呢？他每月的分红也会成比例增长。这是一笔几乎不需要投入的"被动收入"。

而且——更重要的是——张德海从女市司的运作中看到了一条"发财"的新路。

户部侍郎管的是全国的财政。他每天过手的银子何止千万，但那些银子都是朝廷的，他只能从中间"揩油"，风险很大。女市司不同——女市司是"合法的"商业行为（暂且不论这个"合法"有多少水分），它赚的钱不是贪来的，是做生意赚来的。如果他能在女市司里占一个"暗股"，那就等于有了一台合法的印钞机。

于是张德海主动找到了林婉。

"林司长。"他在一次"偶遇"中——当然是他刻意安排的——对林婉说，“女市司最近生意不错啊。”

"托张大人的福。"林婉笑眯眯地回答，“若不是张大人当初慧眼识珠，女市司哪有今天。”

"哪里哪里。"张德海摆了摆手，压低声音，“不过……林司长，本官有个不情之请。”

“大人请讲。”

“女市司的生意越做越大，将来免不了和户部打交道——税务、审计、牙帖……这些事情，本官或许可以……帮上一些忙？”

他说"帮忙"的时候，眼神里的意思是：“我要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