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春点头,珍重行礼,再次告辞。
正月坐那儿,眼见树根进来,就问道:“师傅,你们没说什么吧?”
“自然没有,”树根说,“我就是让小周先生得空了多来吃饭。”
“噢。”正月趴在那儿。
“好了丫头,准备吃饭了。”树根催促。
“好,”正月起身,又说,“对了师傅,我吃完饭出去找西西。”
树根点头。
……
“好了师傅,我先走了。”正月挥手。
一路思绪重重走到药馆,这次打招呼的人可少了一个,段西姮的师兄要成亲了。正月看了一眼他经常坐着看诊的地方,没说话,进去找段西姮了。
“西西?”
段西姮正坐在那儿发呆,正月一喊立刻会过神来。
“正月,你来啦,”段西姮挥手,“快过来,陪我坐会吧。”
正月一坐下,段西姮便靠在了她的肩上。
“正月,你瞧那花好看吗?”段西姮指着前面的忍冬问。
似蝴蝶欲飞,似细雨将落,小小的一簇扎在土里,团团蜜蜜开出星星一片。
正月道:“好看。”
“这是他送我的,”段西姮接着说,“我打算还给他了,贺他新婚吧。”
“西西……”
“别说正月,我没事,真的没事。”段西姮抢着开口。
“好,”正月拿出信,“这是李奕托周言春带给你的。”
“李奕?”段西姮看了一眼才接过来。
正月道:“嗯,听周言春说,他最近也不是很好。”
段西姮捏着没动,只是反问正月:“你是不是喜欢周言春?”
“……”正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摇摇头,揽住段西姮的腰,“我不太知道。”
段西姮道:“我觉得周言春他喜欢你。”
正月不敢相信:“啊?”
段西姮笑着摇头:“傻丫头,你自己慢慢想去吧。”
正月撒娇:“西西……”
段西姮任由正月抱着她晃,拆开了李奕的信。
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迅速收起来了。
正月不小心瞄到一句“我等着你……”什么之类的话,细看段西姮的脸色与平日无差异,斟酌着开口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段西姮说得极快,“我们能有什么事啊。”
正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段西姮道:“好了好了,信你也送到了,快回去吧,还是今晚留下来和我睡?”
正月站起来拍了拍灰:“回去吧,我明日还要出摊。”
“你一个人走可千万小心。”段西姮站在门口嘱咐。
正月将段西姮推进门去:“好好好,你快回去吧。”
段西姮无奈摇摇头,这次回去后,她将摆在中间的那盆忍冬往边移了移,与其他中草药混在一起,变得不再那么扎眼。
正月走在路上无意识地回想着段西姮的问题,自己喜欢周言春?周言春也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周言春会喜欢自己吗?我又怎么会喜欢周言春?
这样稀里糊涂地想着想着就歪到了今天的那个拥抱上。
周言春的怀抱很温暖,衣服上有好闻的阳光味,正月不自觉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是香火味,周言春会嫌弃自己吗?
正月忽地又想起周言春的心跳声,强劲有力,或许是太累了,赶路操劳,对,一定是这样。
那当时自己呢?自己的心跳快不快,周言春会听到吗?
想着想着,正月只感觉自己的心又在努力跳动,像青蛙扑水溅起的水花一样大,像打水漂的浪花一样持续。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跳得这么快?
稀里糊涂的问题没有答案,谁也不好答。
正月只好加快脚步朝着道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