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利亚站在楚晨身侧。没有虫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他穿着那件深色的作战服，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斜睨了一眼维托，带着一种蔑视。就像在看一只吵得虫头疼但又不值得费力气去打死的飞虫。他把维托的手腕朝右边一拽，维托的身体顺着那股力道斜着踉跄出去，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维托捂着手腕，脸上涨红了好几度。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好痛！”维托的声音从嚎叫变成了哭腔。

维拉赶紧上前，扶住自己哥哥的手臂，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从楚楚可怜变成了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他的目光越过楚晨，落在塞西利亚脸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声音尖厉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是谁？竟敢伤害雄虫！一定要叫雄保会把你抓起来！”

“对！我要叫雄保会把你抓起来！哎哟......”维托捂着手腕，额头上的汗珠在路灯的照射下亮晶晶的。他的手指肿了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像被开水烫过一样。

塞西利亚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握柄是深色的，刃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他开始翻转那把匕首，匕首在他指间翻飞时根本不发出任何声响，每一次刃口都刚好从指缝间掠过，看起来惊险，实则精准得像被编程过的机械臂。

“有本事你来啊。”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维托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他往后退了半步，胖身躯晃了一下。

楚晨上前一步，挡在了塞西利亚身前。他看着维托，面无表情。“我从来没想过娶你的弟弟。赶紧滚。”

维拉的脸终于挂不住了。那层精心维护，楚楚可怜的表情像被虫从中间敲了一下，碎了一地。他看着楚晨，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委屈。“楚晨！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雌虫这么对我！”他的手指着塞西利亚。

楚晨看着维拉，“我怎么对你了？我哪次搭理过你？”平淡的语气比任何狠话都让虫难堪。

维托缓过劲来了。他不顾手腕传来的剧痛，用手指着楚晨，嗓门又拔高了。“楚晨！你只是楚家被发配到偏远星球的弃子！我弟弟愿意跟你在一起那是抬举你！你身边这个雌虫是什么东西！你竟然还要为了他欺负我弟弟！”

楚晨真的感到头疼了，太阳穴的位置一突一突地跳。他觉得和这种虫沟通本身就是一种无效劳动。“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是你们堵在路中间。好狗不挡道，这句话你听得懂吗？”

维托的脸涨成了更深的红色，他现在连脖子和耳根都是红的。

维拉的思维不知道跳到了哪个维度。他的目光从楚晨身上移到塞西利亚身上，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楚晨，你这么维护这个雌虫，他是你新纳的雌侍吗？”

楚晨：......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我的雌侍了？

塞西利亚站旁边，那把他翻来覆去了半天的匕首不知道收进了哪里，但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冷了几度。这亚雌在说什么？

别墅的窗帘后面，几颗脑袋挤在一起，从缝隙里往外看。斯派克趴在最下面，汉克在他上面，扎克的视线从两虫之间的缝隙穿出去。米拉站在稍远的位置，窗帘被他掀开一个刚好够露出眼睛的角。

斯派克看到维拉那副“你竟然为了他这么对我”的表情，愣了片刻，嘴巴动了一下，用气声说了一句话。“这亚雌好疯。”

没有虫反驳他。其他几虫用一种近乎同步的频率点了下头。

楚晨往前迈了一步。维托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楚晨伸出手，五指攥住了维托的衣领，指节收紧，布料在他手心里拧成一团。在众虫的注视下，他把维托提了起来。

维托的脚尖离了地，两条胖腿在空中蹬了几下。然后他飞出去了。

楚晨把他扔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维托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不太优美的抛物线，落在路边的草丛里。

“哇——啊——”惨叫从草丛里传出来，更刺耳了。

维拉尖叫一声跑了过去，跪在草丛边上，把自己的哥哥从草堆里往外拉。

旁观的众虫嘴巴不约而同地张开了。他们看着楚晨，又看了看那只被扔出大半个身位的肥胖雄虫，目光在这个雄虫和那个雄虫之间来回了好几次，谁都没有先开口。

楚晨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塞西利亚。“你先回去。后面我来处理。”

雌虫不能伤害雄虫，否则后续会很麻烦，会被雄保会带走，会面临审判，会在牢房里待上不知道多久。但雄虫不一样，两个雄虫之间起了冲突，最多就是“调解”和“警告”。

塞西利亚站在那里，看了楚晨几秒。随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楚晨没有再看草丛里那两虫。他打开光脑，给维德发了一条消息。

“路口那两个虫，赶出拉缪尔。以后不要再让他们入境。”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光脑关掉，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维托捂着手腕还在骂骂咧咧，维拉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