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爪子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奥罗拉的利爪在它的胸口留下了几道伤口，兰格雷的爪子在它的腹部留下了几道印记。但那些伤口对天伽首领来说像是在挠痒痒。相比之下，它给虫皇和元帅留下的伤口却越来越深。奥罗拉的鳞甲上多了好几道裂痕，有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深可见骨。兰格雷的翅翼被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翼膜边缘的骨刺断了几根。

两虫变得有些焦躁。每一次攻击，每一道伤口，都在消耗他们的体力和自愈能力。天伽首领的自愈速度比他们快。身上那些被奥罗拉划开的伤口已经在收口了，而虫皇和元帅身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楚晨的精神力从酒店蔓延出去，穿过了首都星的大气层，穿过了第十军团的防线，穿过了那片被战火照亮了的星空，抵达了天伽首领的附近。不是刻意为之，是他在用精神力感知战场局势时，那层无形的力量自然而然地延伸了过去。他感知到了天伽首领的精神海。那是一片混乱翻涌，像岩浆一样滚烫的精神海，和普通天伽没有本质区别，但它的容量和强度远超普通天伽。他的精神力丝触碰到了它的边缘，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了一块厚实的皮革，能进去，但需要用力。他能让天伽首领停滞下来。也许一秒，也许更短。这是极限了。

“我能帮你们让天伽首领停滞一秒。你们把握好时机。”

声音同时在奥罗拉和兰格雷的脑海中响起。不是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的，像有虫在他们脑子里轻声说了一句话。奥罗拉的翅翼顿了一下，兰格雷的利爪在空中停了一瞬。

楚晨的精神力覆盖到了这里。他看到了这场战斗。奥罗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兰格雷和奥罗拉对视了一眼。现在只能相信楚晨了。

“准备。”楚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沉稳。

奥罗拉的翅翼猛地展开，兰格雷的断臂在身侧垂着，另一只爪子微微张开。两虫同时加速，从两个方向朝天伽首领逼近。

“三。”

天伽首领的爪子抬了起来。

“二。”

奥罗拉的利爪瞄准了天伽首领的喉咙。兰格雷的目标是它右翼的关节。

“一。”

天伽首领的动作停了。不是犹豫，是停滞。像有虫按下了暂停键，它的爪子悬在半空中，它的头微微偏着，它的翅翼保持着半展开的姿态。一秒。只有一秒。

奥罗拉的利爪刺进了天伽首领的喉咙。利爪从喉结的位置刺入，从颈后穿透。暗红色的□□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兰格雷的利爪插进了天伽首领右翼的关节，切断了两根主骨架的连接。翅翼从中间折断了，翼膜无力地垂下来，在天伽首领的身侧像一面被撕破的旗帜。

天伽首领的身体猛地一震。它的爪子落下来，那具如山一样的身躯在星空中晃了一下。奥罗拉拔出利爪，后退，翅翼展开，稳住了身形。兰格雷也在同一时间后退了。

天伽首领的伤口在缓慢地愈合。喉咙的贯穿伤在收口，翼骨折断处有新的组织在增生。自愈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还在继续。

不够。还需要再来一次，甚至两次。

“我需要五分钟恢复一下。”楚晨的声音在两虫的脑海中响起，比刚才弱了一些，“你们看着来，不要硬抗。”

五分钟。奥罗拉看了一眼天伽首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也看着他们。

天伽首领在等自己的伤口愈合。奥罗拉在等楚晨的精神力恢复。时间在战场上以不同的速度流淌着，每一秒都像被虫抻长了好几倍。他深吸了一口气，翅翼再次展开，深灰色的翼膜在星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还能动吗？”奥罗拉看着兰格雷。

“能。”兰格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过来，沙哑但平稳。翅翼在他身后缓缓展开。两虫并肩悬浮在星空中，他们面前是那座正在缓慢恢复的天伽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