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去印尼?”“为什么?”“陆景琰有印尼的代理权,他开出的条件是永航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拒绝了,不想依赖他的资源。所以我亲自去印尼——永航是我的,我不会给任何人。”他的声音很平,“我没有告诉你,因为告诉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有你的工作,我只能自己去。”
沈翊珩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怕来不及,怕你死了我都来不及跟你说——”他没有说完,因为林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沈翊珩能闻到他身上柑橘调的味道。
“说什么?”林渊问。
沈翊珩看着他。那三个字卡了十三年,从十六岁卡到现在。今晚他不想再卡了。“说——”
“不要说。”林渊打断他,声音很轻,轻到像在求他。“现在不要说。”
沈翊珩把话咽回去。不差这几天。“好。”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谁都不说话。沈翊珩伸出手碰了一下林渊的手背,一触即离。林渊没有躲,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过了很久,林渊松开手,坐回去继续喝汤。沈翊珩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嘴角都是弯的。
林渊喝完了第二碗。“以后不要骗陈阿姨。”“骗她什么?”“说汤是给正正的。”沈翊珩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下次直接说是给你的。”“好。”
沈翊珩拎着保温盒走到门口。“下次我炖汤给你,不骗陈阿姨了。”“好。”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他走在半山的林荫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摸到那三张便签。他抽出一张空白的,想了想,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汤是给你的。然后折好放回去。
林渊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沈翊珩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是他今天写的,一直没给出去。上面写着:我知道汤是给我的。他看了很久,又拿出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字:我也是。然后折好,放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