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怎么不睡?”
林渊看着他。“睡不着。”
沈翊珩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那我陪你。”
他把林渊拉进客房把门关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沈翊珩侧躺着面朝林渊,林渊也侧躺着面朝沈翊珩。月光从窗帘漏进来。沈翊珩伸出手碰了一下林渊的眉心,从眉心划到鼻梁,从鼻梁划到嘴唇。
“你这里有一道疤。”沈翊珩的指尖停在他嘴角。
“小时候磕的。”
“怎么磕的?”
“忘记了。”
沈翊珩看着他。“我记得。”
林渊看着他。
“你七岁的时候我们在浅水湾海边,你捡到一个贝壳非要留着。我不肯,贝壳掉进海里了。你蹲在礁石上伸手去够,手指被礁石划了一道口子。我撕了T恤帮你包扎,抱着你跑了两条街才找到诊所。”
“那不是嘴角。是手指。”
“嘴角也有一道。你四岁的时候,磕在茶几角上。赵媛带你去医院缝了四针,你哭得很凶。后来拆了线但疤还在,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林渊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又放下。“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你不在乎。”沈翊珩说,“你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不在乎自己吃过什么苦,不在乎自己扛了多少东西。你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我在乎。”
林渊看着他,眼眶红了。
“沈翊珩。”
“嗯。”
“过来。”
沈翊珩凑过去吻了他。不是嘴角,是嘴唇,不是一触即离,是久久的。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林渊的手环在沈翊珩腰上,沈翊珩的手插在林渊头发里。
“林渊。”
“嗯。”
“你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林渊看着他。
“我帮你扛。”沈翊珩说。
林渊把脸埋进沈翊珩的肩窝里。沈翊珩收紧了手臂。两个人抱在一起,月光从窗帘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他们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沈翊珩以为林渊已经睡着了。
“沈翊珩。”
“嗯。”
“你以后也别一个人扛。”
沈翊珩低下头,嘴唇贴着林渊的头发。“好。”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天空,从窗帘的这一端移到那一端。两个人抱着睡着了,再也没有一个人躺在客房的床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坐在四十二楼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