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

“嗯。”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最期待的是什么？”

林渊看着他。

“你发消息给我。”沈翊珩说，“不管发什么。‘正正送到了吗’‘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排骨还是鱼’。你发一个字也行。每次手机亮起来，我都在想是不是你。”

林渊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每次手机亮起来，都在想是不是你。”

沈翊珩看着他，眼眶有点红。“那你以后多发一点。”

“好。”

沈翊珩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他。林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两个人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邮轮驶出了视野，久到维港的灯光暗了几盏，久到陈阿姨看完电视剧关了客厅的灯。

“沈翊珩。”

“嗯。”

“上去吧。正正还在等你说晚安。”

沈翊珩松开他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走吧。”

两个人上了二楼。陈杨正已经躺在床上了，毛绒兔子被他搂在怀里。看见他们进来，立刻闭上眼睛装睡，睫毛颤个不停。沈翊珩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正正。”陈杨正没忍住笑了出来，睁开眼搂住沈翊珩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大伯晚安。”然后看向林渊。“爹地晚安。”林渊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陈杨正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了。

两个人走出房间，沈翊珩走向客房。林渊开口了。“你今晚要睡客房？”沈翊珩停下来转过身。“你不是说我怕黑吗？”林渊嘴角弯了一下。“你昨晚说的。你怕黑，正正让你来找我睡。”沈翊珩看着他。“你当真了？”“嗯。”

沈翊珩走回来拉住他的手。两个人走进林渊的房间，门关上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两个人躺在床上，面对面。沈翊珩伸出手碰了一下林渊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指尖在那道浅浅的疤上停了一下。林渊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沈翊珩看着他的脸。

“林渊。”

“嗯。”

“你今天在四十二楼，有没有想我？”

林渊睁开眼看着他，过了好一阵才开口。“有。”

“几次？”

“忘了。”

沈翊珩嘴角弯了。“我忘了，是很多次的意思。”

“嗯。”

沈翊珩凑过去吻他，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又一下。林渊的手环上他的腰，沈翊珩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吻了很久，久到月亮从窗户的这一端移到那一端。

两个人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明天周末，不用上班。”沈翊珩的声音有点哑。“嗯。”“正正不用上学。”“嗯。”“可以睡懒觉。”“嗯。”

沈翊珩看着林渊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的倒影。“那你睡吧。”林渊没有闭眼。“你呢？”“我等你睡了再睡。”“你不用等我。”“我想等。”

林渊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沈翊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翊珩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因为你值得。”

林渊把那滴还没落下来的眼泪忍了回去，把脸埋进沈翊珩的胸口。沈翊珩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林渊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

他睡着了。沈翊珩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头发。

“晚安，林渊。”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很亮。照在这栋白色房子的屋顶上，照在二楼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房间里，照着两个人抱在一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