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阑……”
她抬手抚上男孩的发丝,动作轻柔,一如三年前第一次见面那样。
她微笑着,脸色却苍白如纸:“要好好活下去——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
“青青姐……不要……求求你……”
绝望的小宋星阑在雨中哀嚎,声音嘶哑破碎:“谁来帮帮我……为什么?”
然而,怀里的体温渐渐变凉,直到沁入指尖的冰冷,那是死亡的触感。
他在春暖之时,感受到了人生最寒冷的温度。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无尽的深渊将他吞噬。
一个月后,榕城第一医院。
起初是针尖大小的白点,随后扩大,直到连成一片。
宋星阑睁开眼,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微风拂过,他侧过头,发现已经入秋,窗外的树叶边缘染上了枯黄,在风中瑟瑟发抖。
走廊外,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地对楚行简说道:“我们在例行检查中发现,他的身体各项指标竟然奇迹般地恢复正常了。”
“之前以为的那种不知名毒物,刚好让他身体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既清除了体内的负面病灶,又调理了免疫系统。”
“也就是说,他的免疫系统恢复正常了?”楚行简惊讶道。
主治医师兴奋的点头:“应该是那种不知名的药物起了作用,正所谓不破不立。”
楚行简眉头微挑,若有所思。
他瞬间明白,沈亦清那匪夷所思的举动,是为了彻底解决宋星阑身体的隐患。
“咔哒——”
病房里的轻微声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楚行简立刻歉意地看向医生,后者摆摆手,正好他的话也说完了,示意楚行简自便。
对方立刻转身,推开房门进了病房。
“你醒了?”见睁开眼的宋星阑,楚行简欣喜道,三步并两步地奔上前,将想坐起来的宋星阑一把搀扶住。
宋星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快递送来的文件袋,一盘磁带,和一封信。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熟悉的字迹。
宋星阑飞快的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封信和一盘磁带。
“阿阑,请允许我说一声对不起。”
“我在和梁亚萍最后大战中,隐隐察觉到了另一股隐秘的势力。”
“只要我在外面,对方就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信的末尾,是一句让人心碎的独白:
“请原谅我不负责任的逃离,只有这样,它才会有所忌惮。”
宋星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盒磁带。
歌词页上只有四个字——‘替身男主’。
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瞬间让他回到了月牙岛的那个朦胧的梦境。
‘我知道,我的爱也许没有结果’
‘只求你把我当做替身男主’
………………
他看着歌词页,泪流满面。
‘原来,那不是幻想,他真的曾对自己说过,只是自己从未用心去听。’
楚行简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情复杂地安慰着。
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却极有节奏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微脆响。
病房里的人正疑惑来人是谁,一抬头,就看见夏语冰带着几个人马,气场全开地推门进屋。
她穿着利落的风衣,长发束成高马尾。
“楚队,宋顾问。”夏语冰将提着的果篮往桌上一放,原本凌厉的气场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得体却疏离的笑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宋星阑与楚行简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深深的迷惑。
这夏语冰不去部署抓捕行动,跑到医院来做什么?
夏语冰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她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先开口道歉:“楚队,案子移交的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楚行简面色如常,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见二人并没有面露怨怼,反而神色平静,夏语冰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探望,更是希望楚队能帮个忙。”
“夏队客气了。”楚行简以为她是想借UCD的人手回岗:“有事你招呼一声,UCD全员任你差遣。”
夏语冰抿了抿唇,目光越过楚行简,直直地投向后方的宋星阑:“我来,主要是想问你借一借宋顾问。”
楚行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
宋星阑才醒过来,身体根本没有复原,现在把人调走,那不是要他带伤上阵吗?
他刚要开口拒绝,身后的宋星阑已经说话了:“不知道夏队需要我做什么?”
楚行简心里忽然涌现出一抹诡异的感觉,他回头看了宋星阑一眼,对方垂着眼帘,眼底的情绪未明。
身前的夏语冰开口了:“”没什么,只是要借一借您的名头。
病房内的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疑惑。
夏语冰目光灼灼,嘴角噙着一抹笃定的笑意,仿佛猎人看着已经踏入陷阱的野兽。
迎上宋、楚二人疑惑探究的眼神,夏语冰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