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医院的苏江璃看着亮灯的手术室，差点再次晕过去，她转身当场给了周从南一巴掌。

周从南的副官登时一惊，后退两步，身后的尾巴毛都炸开了。

“你上次不是说很快就能结束了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苏江璃哽咽着怒道，她揪着周从南的衣服，“我两个孩子，怎么会全部都出事？！”

周从南弯腰扶着她：“这是我们的失误……我向你保证，这次是真的结束了，我们已经定位到他们发给老师的信息地址，已经派人去抓了。”

苏江璃不信：“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乔烟如才走多久？啊！你就让乔乔在眼皮子底下出事！还有廷玉，你忙，没空管他，连护着他都做不到吗！”

“你就是这么当爹的？！”

苏江璃的耳羽全部张开，颤抖着几乎要站不稳，周从南连忙带着她坐下，连声赔道：“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他收好手上的利爪，毛绒的手背抚过苏江璃颤抖的耳羽：“会没事的，这次一定抓干净给你看，好不好，别气坏身体，就是不行，我求研究院那帮人，他们鬼点子多，一定能把两个孩子好好的治好，嗯？”

“滚！”苏江璃拍开他的爪子，“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对对，都是好孩子，不会有事的。”

苏江璃赶过来的路上就花了不少时间，在手术室外等了不到两小时，主刀的医生就先出来了。

她连忙起身上前：“医生，他们怎么样了？”

“周廷玉的家属是吧？”

苏江璃连连点头：“是，是周廷玉的家属。”

医生摘下口罩：“没什么大碍，子弹已经取下来了，还好没有打在要害上，都是皮肉伤，好好修养就行了。”

“里面还在缝合，等伤口缝合好就能出来了。”

医生说完就要离开，苏江璃一愣，连忙喊住他：“等等，还有一个呢？乔如是呢？”

“谁？我负责的病人只有周廷玉，你们说的应该是其他医生负责的吧。”

苏江璃转头看向周从南，周从南朝她讨好地笑笑。

“乔乔他……他情况特殊，研究院那边的人已经把他接走了，不是别的人，是他小姨亲自过来的。”

苏江璃眼前一阵发黑：“你说什么……”

“他小姨毕竟是他的直系亲属，我们实在找不到理由拦她……”

“周从南，我打死你！！！”

--

乔如是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半泡在水里，蓝色的水液冰凉，他下意识抬起手，右肩上的伤口被扯到，刺痛清凉的感觉瞬间传达。

“醒了？”旁边的人听到动静走过来，“感觉怎么样，乔如是？”

“姨妈……”

乔晚烟笑笑：“在呢，别乱动，就躺着吧，这些液体对你的伤势恢复有好处。”

乔如是放下手，他看不见周围的环境，只能看到头顶上的天花板，看不出来这是哪，只是觉得白茫茫一片，跟医院很像。

“周廷玉呢？”

“他？他在医院。”

旁边的打字声断断续续，偶尔还有写字的声音，乔如是有些茫然：“他在医院，那我在哪？”

乔晚烟道：“你在我研究所里。”

“你知道之前的事吧，小毒蛇，你咬死了四个人。”她翻看着资料，语气里听不出来什么。

乔如是没说话，乔晚烟放下手里收集到的资料，凑过来跟他对视，看着他一双金色的眼睛笑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眼睛很漂亮，金光闪闪的。”

乔如是睁大眼，怎么可能，他的眼睛一直都是黑色的。

“噔噔。”敲门声响起，乔晚烟起身去开门。

外面的人把手里的资料交给她：“分析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都在这里。”

“幸苦了。”

乔晚烟关上门，一边往回走一边迫不急待地翻开手里的分析结果。

她坐回来，声音里满是惊讶：“乔乔，你的蛇化又进一步了，太厉害了。”

乔如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乔晚烟俯身过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你会变得跟蛇越来越像。”

“我们称这一现象为，兽化。”

乔如是看着头顶苍白的天花板，冰冷的液体裹挟着他的身体，一点点，慢慢地侵入骨子里。

“到最后，你就会完全失去理智，乔如是，单一的兽化是需要代价的，这么多年来，人们身上的兽类特征至少都在两种以上。”

“两个不同的种类彼此抗衡，谁也不能压制谁，才是最安全的，所以这么多年社会一直处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