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姐姐忙碌的背影,心中翻涌着酸楚。
“姐姐刚才说,‘姐姐就只有你了’。”他在心里想,“她这辈子,为了我付出了一切。父母去世后,是她撑起了这个家;我读书科举,是她供的;我进京当官,是她一个人在老家操持绣坊。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她劝我辞官,不是不想让我当官,是怕我出事。她怕失去我,就像失去了父母一样。”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姐姐在灶台前忙碌,继续想道:“她说‘我得想办法帮他,不能让他一个人扛’。姐姐想帮我,可是她能怎么帮我?她只是一个绣坊的掌柜,在朝中没有关系,没有门路。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我背后默默支持我,给我做饭,给我缝衣裳,等我回家。我不能让姐姐一个人扛,我要保护好她,不管朝堂上的风浪有多大,我都要让她平平安安的。”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裴婉清的耳中。
裴婉清正在往蒸锅里加水,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姐姐刚才说,‘姐姐就只有你了’。她这辈子,为了我付出了一切。”
她手中的水瓢微微一顿。
“父母去世后,是她撑起了这个家;我读书科举,是她供的;我进京当官,是她一个人在老家操持绣坊。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裴婉清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看灶膛里的火,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她说‘我得想办法帮他,不能让他一个人扛’。姐姐想帮我,可是她能怎么帮我?她只是一个绣坊的掌柜,在朝中没有关系,没有门路。”
裴婉清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不能让姐姐一个人扛,我要保护好她,不管朝堂上的风浪有多大,我都要让她平平安安的。”
裴婉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转过身,背对着厨房门口,用袖子擦眼泪。她不想让弟弟看到她在哭,弟弟已经够累了,她不想再给他添负担。
蒸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过身,把鳜鱼放进蒸锅,盖上锅盖。
裴云昭还站在门口,看着姐姐的背影。他看到姐姐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像是被烟呛到了。他没有多想,走进厨房,帮姐姐拿碗筷。
“姐姐,我来帮你。”
裴婉清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她的声音有些发闷,像是鼻子塞住了。裴云昭以为姐姐是感冒了,说:“姐姐,你淋了雨,要不要喝碗姜汤?我给你煮。”
裴婉清摇了摇头,用手背又擦了一下眼角,转过身来,看着弟弟。
“不用。”她说,笑了笑,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一些,“鱼快好了,你去洗手,准备吃饭。”
裴云昭点了点头,去院子里打水洗手。
裴婉清站在灶台前,看着弟弟的背影。他蹲在井边,用手捧水洗脸,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了一个个小小的印记。
阳光从云缝中洒下来,照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照得明亮而温暖。
她看着弟弟,心中默默地说:“云昭,姐姐不帮你添乱。姐姐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不让你分心。你在朝堂上打仗,姐姐在后方守着家。咱们姐弟俩,谁也不拖累谁。”
鳜鱼蒸好了。裴婉清把鱼端上桌,又炒了一盘青菜,煮了一锅米饭。姐弟二人相对而坐,吃着饭,说着家常。
裴云昭给姐姐夹了一块鱼肉,说:“姐姐,你尝尝,这鱼很鲜。”裴婉清吃了,点了点头,也给弟弟夹了一块。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了一角淡蓝色的天空。阳光从云缝中洒下来,照在小院里,将湿漉漉的桂花树照得闪闪发光。
裴婉清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暗暗发誓:“云昭,姐姐帮不了你别的,但姐姐能让你每次回家都吃上一口热乎饭。
你累了,姐姐给你揉肩;你困了,姐姐给你铺床;你被人欺负了,姐姐替你骂回去。姐姐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一次,裴云昭没有听到。他正低头喝汤,汤很鲜,是他小时候最爱的味道。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姐弟二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