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熙抿紧了嘴唇。
他当然清楚。他可是生在皇室的皇子,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这辈子所有的选择都会被人拿到天平上称重。在这一层上,他和眼前这个Omega确实同病相怜。
阮亭宴直起身,离开柜子的支撑,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踉跄了一下。陆景熙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一把这个柔弱的Omega,却被阮亭宴以更敏捷地速度躲开了。
“你的故事我可以暂且相信,不过你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下。”陆景熙佯装无事地收回手,低头将那支空注射器丢进桌上的回收盒里,“这种抑制剂是军校给Alpha配发的标准型号,虽然Omega也能用,但副作用可能会比专用的更大,你现在感觉好些了不代表没事。”
阮亭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Alpha耳尖上有一层极淡的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火气还是别的什么。
“谢谢殿下提醒。”
阮亭宴朝门口走去,他的脚步还是虚浮的,深紫色的礼服后背被汗洇出了一小块暗色。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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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回宴会厅时,宴席已经散了。
索菲娅关切地多问了他几句,说他脸色不好应该早点回去休息,陆景昭微微点头算是告别,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有礼,而母亲和兰斯特公爵已经先上了飞行舰。
走出宫门时,兰斯特家族的飞行舰还没有开走。
“雷恩。”兰斯特公爵在身后叫住他,语气和来时一样亲昵,“今天的事不着急,二皇子殿下那边父亲会帮你再说说话。你回去好好休息,身体养好了,兰斯特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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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飞行舰的椅背上时,阮亭宴总算松了口气。这场突如其来的会面打断了不少他原本的计划,更麻烦的是,他并无意去招惹陆景熙,却好像给他留下了越来越深刻的印象。
跟母亲打了声招呼,阮亭宴还是让司机将他送到了租住的公寓。出租屋亮起灯时已经过了午夜,阮亭宴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了半杯。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终于从内到外把身体残余的热度压了下去。
“7797。”他叫了一声。
自从7797升级完毕,他彻底不按照原本世界线的发展走了之后,它就没再主动出来过,而是进入了休眠状态。
蓝光闪过,灰球再次凭空浮现在客厅中央。
“您找我?”7797的机械音在看到阮亭宴的状态时微妙地顿了一下,“诶,您怎么看起来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阮亭宴没有接它的话,而是将水杯搁在茶几上:“你帮我看一下,为什么我的身体还会受到原主发情期紊乱的影响?”
“咦?按道理来说,您已经是Alpha了,这具身体的原发病应该不会……”
蓝色的光纹在阮亭宴身上来回扫过,7797悬浮在半空中,扫描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灰球才缓缓降下来,停在阮亭宴面前的茶几上方。
7797的声音难得正经:“您的猜测是对的。虽然您现在确实是Alpha,但原主留下的病根,信息素腺体的器质性损伤并不会因为您变成了Alpha而凭空消失。”
“简单来说,这种损伤在Omega身上表现为发情期紊乱,在Alpha身上就表现为易感期紊乱。而您目前的情况,更像是两种症状的结合,周期性地发热,信息素分泌异常,但不会出现典型的Omega发情期症状,也不会有Alpha易感期的攻击性。抑制剂也可以正常进行使用,只是可能需要用到更大的剂量。”
“也就是说,”阮亭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个症状以后还会随时再发作。”
“理论上是的。不过目前来看,您的病症除了发热和信息素暂时性的异常释放,没有其他影响,抑制剂也可以进行控制。去医院看一下,应该还是可以调理得差不多的……”7797顿了顿,“我刚才还顺便查看了一下您近期的行动,有必要提醒您的是,阮亭宴原本应该是被兰斯特家族认领了回去,但是最终并没有跟皇室那边联姻成功。而且现在您好像比较烦恼与跟……‘那位’的关系?”
阮亭宴不可置否:“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7797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兴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不如我们走回原本的剧情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