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硬磕啊!”钟乐言得意洋洋地说:“我很有策略的,避免了正面的冲突。”
“嗯。”陈怀笑了,“看来你还挺有脑子的。”
“你这是夸奖我吗?”
“算不上吧。”陈怀委屈巴巴地说,“你都不期望我的夸奖,我夸奖你又有什么用呢。”
钟乐言趴在陈怀的肚子上嘿嘿的笑着。
她不期待任何的夸奖,嘴上的奖励都是浮云,物质的奖励才最真实。
当然,当然,自从她嫁给陈怀以来,他们家在物质上确实没有亏待过她。
这一点她得承认。
大概,这就是她在这段婚姻里能够长久忍耐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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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乐言准点到实验室,坐过的那把椅子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巨大的发财树。
“庄守拙对待真正的人才如此的无礼,怎么还能发财呢?怎么还能向上走呢?”钟乐言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对,她应该谦虚一些,不应该高傲。
现在取得的成绩是因为她站在了一个宽广又伟大的平台上,绝不是因为自己能力出众。
如果换一个人站在她曾经站过的位置,或者走过她走过的路,他们都会成功的。
也许,比她还要成功。
钟乐言想:她这个性格脾气,其实很难走远的。
又想:人活着,努力生活,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拔掉身上的枷锁吗?
比如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摆脱贫穷吗?
难道要以失去自我为代价?
那工作的意义是为了什么呢!
得到和失去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年纪大了,也不想改变什么了。
就这样吧!
钟乐言坐在费廉的工位上,先从包里掏出来酒精湿巾擦了擦桌子,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这是庄守拙出版的第一本书。
那时候他还算有良心。
她翻开第一页后,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的,咖啡。
这么枯燥无味、没营养的书籍,没有咖啡提神,怎么看得下去呢。
钟乐言从外卖包装袋里取出咖啡,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这才安心。
看了两页之后,忽然觉得实验室里的空气过于安静,她把耳机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耳朵上。
费廉就在钟乐言旁边安静地看着。
过了一会,钟乐言觉得有些冷,又从包里拿出了一顶遮阳帽戴在头上,对了她刚才去超市还买了一款带有小猫印花的口罩,现在正好用得上。
她撕开口罩的包装纸,顺利地戴上口罩。
现在病毒多,戴着口罩安全点。
费廉仍旧坚守在工位旁,他似乎改变了策略,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声叫嚷。
就那样站着,像活死人一样。
钟乐言又翻了几页书,最后还是放弃了,庄守拙的书就和他的人一样,无味但是有毒!
于是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费廉还站在那里。
钟乐言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费廉,不去辨别他的脸色。而是从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把手机拿了出来。
“贺师兄,费廉站在我旁边不说话,都一个上午了,我有点害怕!”钟乐言说道:“你能不能劝劝他啊!”
“或者给他请一个心理医生吧。”
“读博的心理压力大,谁都理解的,可是做出这种古怪的行为就不太好了。”
“心里问题弄的太严重,砍人可怎么办?”
钟乐言心里笑着,她觉得费廉没有那样的勇气,他太爱惜自己的前途了,这就是他的弱点。
她甚至觉得自己高估费廉了,他甚至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费廉骨子里是希望有人看到他的委屈,有人给他做主的。
现实有多现实?
钟乐言只是说明情况,并不想和这位贺师兄有过多的接触。
这位和吕师兄是同期啊,当年的事情虽说和她没有关系,但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保持距离对她有利!
她快速过渡到结束语的环节,“师兄,太吓人,你得管管啊。”
“我挂了!”
“钟乐言,你什么意思?”费廉大声喊道,“你坐了我的位置一上午,现在还有理了?”
钟乐言戴着耳机,一直把手机的通话页面展示给费廉看。
她手速有点慢,没有挂断电话,贺师兄在电话那头肯定听到了他的叫嚷。
但是贺师兄选择主动挂断电话。
钟乐言看着费廉笑了,她站起来,全身抖了抖,倒在了地上。
“你……”费廉知道她是装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钟乐言趴在地上等了大概一分钟,才拿起手机给庄守拙打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打通了。
庄守拙说:“你想怎样?”
“导师,你快救救我,费廉他欺负我……”钟乐言颤颤巍巍,断断续续地说道:“在实验室,他都不让我坐下。”
“难道我要站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