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没睡?”
沈知意低头扫菜单。
“飞机上改了个模型。”
“我问你是不是没睡。”
“……没。”
许嘉宁盯着沈知意看了两秒。
“沈知意。”
“你再这么下去真得猝死。”
沈知意笑了一下,没接。
服务员走过来。
“冰美式,谢谢。”
许嘉宁抬头:“晚上了你还喝?”
“习惯了。”
菜还没上,手机震了一下。
沈知意低头要回,许嘉宁直接伸手按住。
“你能不能吃顿饭别工作?”
“这周上投委。”
“上投委你也不能死那儿吧?”
沈知意没说话。
手机扣在桌上。
整个人往椅背靠了靠,抬手揉眉心。揉了一会儿,动作慢下来。
“我最近……”
声音停了一下。
“有点不太对。”
许嘉宁神色立刻正了。
“怎么了?”
沈知意低头看着桌上的玻璃杯。
冰块浮在里面,边缘化了一圈水。
“最近睡不着。”
“不是熬夜。”
“是躺下以后特别清醒。”
手指轻轻碰了碰杯壁。
“脑子停不下来。”
“有时候刚闭眼,就觉得心跳特别响。”
沈知意顿了一下。
“像贴着耳朵跳。”
许嘉宁坐直了。
“有时候还喘不上气。”
“胸口堵着。”
这次许嘉宁没再开玩笑。
“去医院了吗?”
“没。”
“沈知意你有病吧?”
沈知意被骂得皱了下眉,低头拨了拨吸管。
冰块撞上玻璃。
叮一声。
隔了好一会儿。
沈知意才说:
“可能真得去一趟。”
“明天吧。”
许嘉宁盯着她。
“挂什么?”
“先查心内。”
沈知意说得很平常。
像说明天上午开个会。
服务员这时候正好上菜,盘子落桌,热气腾起来。旁边那桌有人在笑,声音很大,玻璃杯碰在一起,响了一声。
沈知意低头拆筷子。
拆到一半。
动作停了一下。
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