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陶星橙又被勒令躺下,不过这次顾珩没再待在他房间里。
“有事叫我,在客厅。”顾珩撂下一句话就出去了,陶星橙想了想,顾珩是毕业生,最近应该很多事要忙,这次确实是自己耽误事了。
他又想到今天的展,有些可惜,如果一个人住可能真的会撑一撑去,但现在外边坐了樽凶神,他如果敢迈出去一步搞不好对方真的会失去耐心把他锤晕送医院清净……
他给陆之鸣回了个电话。
“啊?那你没事吧?要不我过去陪你去医院吧?”
“没事,吃了药好多了,就是四肢无力,恐怕去不了了。”
“那你好好休息,……不然我还是去看看你吧,这样我也不用去酒会了。”
“没事,不用,我下午睡一会儿,晚上就好了,今晚不回宿舍了,明天早上帮我占个位吧?”
“嗯……那好吧,老陶你多休息啊,需要请假的话跟我说。”
“好,谢谢。”
挂了电话后横竖无事,于是陶星橙在腰后垫了几个枕头,打开笔记本开始看学姐发来的毕设效果图,他们专业的展区需要自己布置,陶星橙秉持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对效果图提出了一些看法和建议,又翻出纸笔打了几个稿子,准备下周带去讨论。
画着画着思绪又飘远,手中的笔转了个向,寥寥勾勒出刚才在飘窗上盘着腿专心看屏幕的侧影,玻璃外虚浮的雨让锋利消融,显出一种矛盾的柔和来。
柔和?
陶星橙看着纸上的侧影,眉头紧皱,唰的一下翻页,脑袋烧糊涂了吧!
晚上顾珩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床上纸张铺开,陶星橙微微蹙眉对着电脑比划着什么,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键盘上敲。
“生病,”顾珩走进来,将手里的毛团子丢给他,“不歇会儿么。”
圆圆“喵”了一声,钻过去找了个被子塌陷的地方卧进去,陶星橙把它抱起来,防止它一个翻身清空床面,他把一沓子纸收好,合上电脑。
“好点儿了,闲着也是闲着,干点儿活……”
“医生马上到,一会儿再让他看看,明天不行就请假。”
“好……我感觉好差不多了,”陶星橙挠挠脸,看向别处,“耽误你一天,抱歉……”
顾珩挑挑眉,不置可否。
*
“来了来了,雨天路上堵死了,”罗杉在玄关换鞋,脱了外套就往次卧走,“怎么样,夫人好点儿没?”
“你能不能收收你那八卦的心。”顾珩一脸嫌恶。
“哎呀哎呀,我这是关心你好吧,让我仔细看看未来夫人……”
话没说完就猝不及防和床上的陶星橙对上眼。
“……”
“……”
陶星橙朝他友好地眨眨眼,微笑问好。
罗杉回头小声动嘴皮:“你怎么不说他醒着啊!”
顾珩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废话,难不成睡到现在。”
“你好,”罗杉权当没发生,拿出职业微笑,全方位无死角展示亲和力,“感觉好点了么,还有哪儿不舒服的?”
“你好,”陶星橙有礼貌的打招呼,仿佛没听到刚刚的对话,“好多了,头偶尔有点儿昏,然后胃有些难受。”
“我看看,”罗杉给他简单检查了一下,开了一些药,“一天两次药,生冷荤腥别吃,这几天吃点儿易消化的,下周建议来医院做个全方面检查。”
“好,”陶星橙点点头。
“哎你是怎么看上顾珩这小子的啊,”罗杉搬了个椅子凑过去,坐在床边开启了唠嗑模式,“你这么帅跟他可惜了……”
“罗、医、生,”顾珩皮笑肉不笑,“想被投诉?”
“医生已经下班了,现在是你的二大爷的侄子姑妈的小叔子表弟,”罗杉摆摆手说道,又凑近了些陶星橙看了看,“哎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么,顾珩还是个小屁孩呢,不如你跟我……”
“够了,”顾珩下了逐客令,“看完就可以离开了。”
“哎哎哎等会儿,别拽,”罗杉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罗杉,性别男爱好男,工资稳定有保障,家世清白无欠债,真的,趁还没结赶紧止损……”
顾珩一把把他拽起来就往外拖,连带东西一起扔了出去。
罗杉在门外气哄哄地喊:“还不让人说话了!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没礼貌!没人性!”
“再见。”
“嘁,了不起你了,”罗杉穿上外套,临走又转过头看他一眼,问了一句,“认真的?”
“……”
“你觉得呢?”顾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笑。
“不像啊,我觉得……”罗杉笑得颇有深意,摸摸下巴,“总不能你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