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兽神会原谅我的。”
元青一席话毕,
兰利和两个部落执事脸上,
都明晃晃地写满了对抢雌性口粮的几兄弟的鄙夷。
方才腰杆直挺的马兽人灰蹄脸色绿了又红,
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他是家里地位最高的管事兽夫,
其他兽夫平日里,对他哥长哥短、伏低做小、显得甚是老实乖顺。
谁知背地里,他们竟各自纵着儿子做这等丑事!
这回贼喊捉贼,他被蒙在鼓里还带队出头,真是老脸都丢尽了!
此事就算兰利帮着遮掩,
那两个跟班的执事也不是瞎子哑巴。
他已经可以看见,
在三人眼里,
自己脑门上写上了“治家不严、昏聩无能”八个大字了。
灰蹄越想越气,羞愤之下,还不等元青话音落下,
他便抢过一根棍棒对着兄弟几人猛抽过去。
“混账东西!混账!”
灰蹄揪着兄弟几个轮番抽打,打断了一根棍子,仍不解气。
他扔下断棍,又要再从旁边的兽夫手里夺一根。
其他的兽夫们各自心疼自己的儿子,
一时间纷纷求情的求情、遮挡的遮挡、藏棍子的藏棍子,
场面乱成一团。
“这时候知道求饶了!
看看你们带出来的好儿子!
看看他们干得好事!
连雌性的口粮都抢!这叫什么——”
灰蹄拿不到新的棍子,
又被几人又哭又喊连滚带爬的拉扯,
气得发抖跳脚,
指着身边这群败坏名声的家伙骂得破音:
“丧尽天良!丢人现眼!
养出你们这帮烂东西真是家门不幸!
娱神浆变味,兽神示警,
原来点的是你们这帮混账!”
兰利没工夫继续观看这场阿姐家里的闹剧。
他恨铁不成钢的深呼吸,
望着远处的天空叹了口气,随后道:
“灰蹄,家事回家再处理,别吓着雌性。
另外,天黑之前,你得去长老堂一趟了。”
“是、是!我这就去长老堂。”
灰蹄赶忙尴尬地冲三人鞠躬点头,
又对自家这群混账骂道:
“还不滚回家去等着!
每人先自己领二十鞭的家法,让其他无关人监督。
等我回去了,再和你们这帮混账一一计较!”
一众人忙不迭地点头应下开溜,
灰蹄顺了顺气,朝元青道了声“对不住”,
匆匆向长老堂去了。
一大群人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走。
兰利三人当着元青的面,
嘱咐了黎皎几句“好生照顾雌性”、“行善积德兽神护佑”之类的话,
便与元青告辞了。
黎皎送他们走到坡下,正要回身,却被兰利一把拽住。
兰利拉着黎皎,稍微避开两个跟班,
走到僻静处,回头望了眼草棚,压低声音道:
“这雌性伤成这样,恐怕是很难养活。”
黎皎有些不明所以,刚要开口称是,便被兰利一眼堵回。
“我多话一句,你自己要清醒点——
救人是好事,可也别因为跟你阿妈赌气,
就随便找个人胡乱结契,最后害了你自己。”
“是、是……阿舅说得对!”
黎皎脸颊发烫,连忙点头。
兰利这话,他知道是为他好。
可现在听来,却像极了撞破过他今天一觉醒来后的窘事,
令他瞬间心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