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井邦夫望着他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中佐,为何忍他们?”
“这里是嶂北,顾家的地盘。现在动手,我们所有人都走不出去。”若井邦夫阴鸷冷笑,“小不忍则乱大谋。总有一天,这嶂北,会插上大日本帝国的旗帜。”
一旁,蒋以南满眼爱慕地望着顾鸣笙:
“你刚才真的太帅了。这么优秀的你,是我的。”
顾鸣笙被她看得不自在,轻点她额头:“你呀。”
蒋以南微微担忧:“你这么羞辱他,不怕报复?”
顾鸣笙嗤笑,狂傲肆意:“我顾鸣笙的字典里,没有‘怕’字,更不用说对日本人。”
“那你为何不与他们合作?那样地盘扩张会更快。”
“我想要这华夏江山没错,但绝不会借外族之手。”他语气沉定,“我更不会允许外人,在我们的土地上撒野。”
蒋以南心中一软。
她深爱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今晚得回家。”顾鸣笙忽然道,“我母亲电话都打到军务处了。”
他下意识以为,是沈倚景受了冷落,去唐瑛面前告状,逼他回来。
蒋以南没有强留,她知道他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顾鸣笙一进帅府,唐瑛便板起脸:“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的家安在外面了。”
他连忙摘下军帽递佣人,笑着讨好:“母亲在哪,家就在哪。”
唐瑛嘴上生气,眼底却藏着笑意。这个儿子是她的骄傲,小事糊涂,大事从不手软。
顾鸣笙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没见到那个身影。
唐瑛看破不说破:“在找倚景?”
他立刻否认:“没有。”
“别装了。”唐瑛笑道,“你媳妇去工作了。”
“工作?去哪儿?”
“嶂北中西结合医院,都去了好几天了,是我同意的。你整天不着家,她又不爱应酬打牌,出去做事,总比闷着强。”
顾鸣笙微讶。
那所医院由英国人创办,门槛极高,非真才实学不能进。
他忽然想起火车上,她包里的手术刀、急救药。
这样一个随身带着医具的人,怎么甘心困在深宅做个金丝雀。
那双眼睛里的倔强、清冷、宁死不屈,总在他心头晃,激起他从未有过的征服欲。
“对了,这个点,她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沈倚景与小桃便出现在门口。
小桃不知在说些什么,沈倚景无奈又温柔地笑着。
那一笑,像秋日阳光穿过落叶,金辉散落,直直晃了顾鸣笙的眼。
她今日穿白色连衣裙,外搭浅棕短外套,直发烫成了温柔的波浪,头戴一顶白色针织帽。
不似蒋以南那般热烈浓烈,却清雅端庄,自带一股疏离的好看。
看见顾鸣笙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疏离的模样。
顾鸣笙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周身冷气骤升。
小桃一看这架势,立马往旁边缩。她家小姐不怕少帅,她可怕得很。
唐瑛连忙打圆场:“倚景回来了,快去洗漱,等大帅回来就开饭。”
“好,母亲。”
上楼必经顾鸣笙坐的沙发,他却故意把腿架在茶几上,拦住了路。
沈倚景耐着性子:“请让让。”
顾鸣笙默默收回腿。
她从他面前走过时,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清雅兰香飘来,奇异的和谐,并不刺鼻。
他望着她上楼的背影,眸色一深,也起身跟了上去。
唐瑛望着这一幕,无奈叹气。
这两个性子,有的磨了。
儿子霸道强势,占有欲强,喜欢蒋以南的热烈奔放,像一朵带刺玫瑰。
而沈倚景看似柔软,内心却极有风骨,无欲则刚。
若说蒋以南是玫瑰,沈倚景便是寒梅。
身为过来人,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局,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而谁能走到最后,早已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