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渚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两边的事物可能都是真的,可能都是假的。“解卿垂摩挲着自己的指尖,“但是我们来到了「这边」,我们要把祂带回祂应该待着的地方。”
他看向那尊神像。神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尹臻家的门还开在那里,楼道的风往里灌。
解卿垂抿着唇:“我看过了,这里的楼下是正常的。刚刚那阵声音是「门」里发出的,空间在异动,楼下的「楼」开了。”
他继续向不明情况的尘渚解释:“我们要把祂送回到那里。”
“……”
“你们在干嘛啊?谁来帮我搭把手?”尹臻的声音自厨房传来。
尘渚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可能都是真的,可能都是假的。”解卿垂摩挲着自己的指尖,“但是我们来到了「这边」,我们要把祂带回祂应该待着的地方。”
他看向那尊神像。神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尹臻家的门还开在那里,楼道的风往里灌。解卿垂抿着唇:“我看过了,这里的楼下是正常的。刚刚那阵声音是「门」里发出的,空间在异动,楼下的「楼」开了。”
他继续向不明情况的尘渚解释:“我们要把祂送回到那里。”
“……”
“你们在干嘛啊?谁来帮我搭把手?”尹臻的声音自厨房传来。
解卿垂偏了偏头,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换了一副。他从门框上直起身,回头看了尘渚一眼。
他左手竖起食指往唇边一碰,右手随后掌心朝上向神像所在的方向一划,又转向门口,手指并拢干脆利落地往下一劈——
带走。
然后他整个人就松弛下来了,肩背一松,步子也变得散漫起来。
整个人往厨房门口一靠,一只胳膊撑在门框上,头微微歪着,冲着里头笑了一下。
“来了来了,”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沉下去的语气,而是吊儿郎当的,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什么吩咐?”
尹臻正在灶台前忙活,头也没抬:“帮我把那个盘子拿过来,就案板边上那个。”
他们的对话往厨房里头去了,声调不高不低,拌嘴拌得热闹,像两把勺子磕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全是日常的声响。
解卿垂靠在门框上,一只脚搭着另一只脚,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根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门框。尹臻背对着他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节奏稳得不像是在跟人拌嘴。
“臻姨。”
“怎么?”
“你家里供过东西没?”解卿垂忽然问了一句,语气跟聊天气一样随意。
“什么?”
“神像啊之类的。”
尹臻头都没回:“谁在家供那玩意儿。你帮我把醋递过来。”
解卿垂伸手把醋瓶从架子上拿下来,没急着递,拿在手里转了半圈:“真没有?就那种摆在小房间里的——”
“我家哪来的小房间。”
他顿了一下,笑了一声,把醋瓶搁在尹臻手边:“也是。”
这一声笑很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而尹臻说不会供的神像就在那小房间里,还比之前更安静了。
尘渚和它之间隔了一尺的距离。神像阖拢的双目微微低垂,那弧度像是有人在它脸上画了一道固定的线。
“……”
这也……太荒唐了吧。
尘渚伸出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掌心贴上了神像的底部。
凉的。
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像把手伸进了一口很久没被人碰过的井水里。
他赶紧缩回手,动作太猛,手背又蹭了一下神像垂落的手掌。
那手指也是凉的,他蹭过去的那一下像是被人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手背。
尘渚的耳朵烧起来了。
像不小心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他觉得那双阖拢的眼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姿势。使了一下劲,没起来。
尘渚咬了一下牙,把神像往怀里带了带,额头差点磕上神像的下颌。
那张悲悯的脸就在他眼前三寸的地方,阖拢的双目、抿着的嘴唇、耳廓上那道裂纹,全看得清清楚楚,他几乎能感觉到那种静谧的重量压在他胸口。
“得罪了,”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闷在喉咙里,“叨扰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算是在跟谁说话。
尘渚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神像微微往上托了托。手臂环住神像的底座,手掌扣住一侧,指尖刚好能触到衣褶那道凹下去的纹路。神像的脸在他胸口的高度,那双阖拢的眼睛正对着他的下巴,那张悲悯的脸几乎贴着他的心口。
然后,他把它抱了起来。
神像保持盘坐的动作,刚好能嵌进他怀里。
它交叠的双手正好抵着他,低垂的头颅就在他下巴下方,阖拢的眼睛正对着他的锁骨。整个人像是被人抱住了,每一处接触面都贴得严丝合缝。
“……”
尘渚不敢低头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