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烟花窜上去,把夜空染得五彩斑斓。
江烁看得入了迷,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烟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去年在屋顶上看烟花,隔得远,看得不过瘾。这回就在跟前,过瘾多了。
“我放的烟花好看吧?”江烁头也不回地问。
许珩站在他旁边,没怎么看烟花,一直在看他:“好看。”
江烁终于转过头来,对上许珩的目光。
许珩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江烁由他揽着,又转头去看烟花。
一拨放完了,江烁去点燃了另一只烟花,这只烟花不像第一只那样吵闹,就静静的燃烧着,发出“呲呲”声,金色的光点闪耀夺目。
江烁不近不远的看着,许珩忽然开口:“阿烁,你我小时候见过那么多次,你当真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江烁愣了一下,侧头去看许珩,摇头道:“不记得,就记得小时候跟着大哥进过几回宫,别的事儿,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许珩“嗯”了一声,没说话。
江烁觉得他好像有点失落,又补了一句:“你记得?”
“记得。”许珩说,“当初我在崖下醒来那天,便一眼就认出你了。”
江烁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真的?都过去多少年了,我那时候才五六岁吧,你隔这么多年都能认出来?”
许珩伸手抚过江烁的脸:“你和小时候变化不大,五官比例差不多,就是长开了些。小时候圆乎乎的,现在瘦了,棱角出来了,但眉眼还是那个模样。”
江烁摸了摸自己的脸,母亲倒是常说自己从小到大模样没怎么变,可这话从许珩嘴里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江烁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许珩笑了笑:“等会儿再告诉你。”
待到所有烟花放完了,后院重新安静下来。烟花虽美,夜里还是有些冷,两个人回了许珩的卧房。
江烁脱了大氅,在床边坐下,打量着这屋子。不大,书案上摆着本翻开的书册。
高庸送了些甜羹过来,许珩盛了一碗递给江烁,江烁接过来吃了两口,身子暖过来了,困劲儿也上来了。他打了个哈欠,把碗放下,往床头一靠。
“困了?”许珩问。
“嗯……”江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开始打架。
两人宽了衣,熄了灯,屋里暗下来。许珩在江烁身边躺下,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江烁由他抱着,半梦半醒的。
许珩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你很小的时候,骑射功夫就特别好。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宫里的演武场,老师教我们兄弟三人骑射,把你也带来了,你才多大点儿,骑在马背上小小的一团,却一点儿都不怕,跑得飞快,甩马鞭的动作干脆利落,射箭也准。”
江烁迷迷糊糊地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后来熟了,你就跟在我后头跑。”许珩的声音带着笑意,“‘阿珩哥哥’、‘阿珩哥哥’地叫,叫个不停。”
江烁听到“阿珩哥哥”四个字,耳朵一下子烧起来,人也清醒了几分。
许珩翻身压上来,低头吻住他。
江烁被亲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他肩膀,没推动。许珩的吻从嘴角滑到耳畔,热气喷在耳廓上,江烁半边身子都麻了。
“好阿烁,”许珩低声哄道,“再叫一声让我听听。”
江烁不肯叫。
许珩也不催,只是吻他,从耳朵到脖颈、锁骨,一处都不放过。每亲一下,就在他耳边低低地唤一声“阿烁”。他的手也不老实,解了他的衣带探进去。
江烁咬着嘴唇不出声。
许珩的手指往下,江烁绷不住了,闷哼一声,叫了句“阿宇”。
“不是这个。”许珩在他耳边低笑。
江烁实在受不住,小声叫了句:“阿珩……哥哥……”叫完江烁就后悔了。
许珩像是被这四个字点燃了。
“再叫。”许珩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江烁闭着眼:“阿珩哥哥……”
“嗯。”
“阿珩哥哥……”
“在呢。”
江烁叫一声,许珩就应一声。
江烁话都说不连贯了,断断续续地叫了好多声,越叫越顺口,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了。
第二次叫水的时候,江烁已经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了,瘫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先前在赤焰关那几次,这人多温柔啊,处处顾着他。现在倒好,本性暴露的干干净净……
寅时三刻,屋里刚消停下来没多久,门外传来高庸小心翼翼的提醒:“殿下,该起了,再晚,怕耽误了进宫的时辰。”
许珩应了一声,却没动,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江烁窝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颊还带着点红。
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江烁的额头,江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乖,你睡吧。”许珩道,“我进宫向父皇母后请安,回来再陪你。”
江烁点了点头,眼睛都没睁开,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许珩没听清,凑近了问:“什么?”
“路上慢点……”江烁嘟囔完这一句,就又睡过去了。
许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又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好。”说完,轻手轻脚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