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他红了眼眶,质地有声的说出这句话,细碎刘海下的眉眼早已失神。
“为什么,你玩请君入瓮,现在我来了你说你不愿意,什么意思?”许以安有点恼火,“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内已经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立什么贞洁牌坊呢?”
“如果我答应了,那和事后给钱有什么区别。”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就只能是合作伙伴,那句“他也是我的棋子”在脑中不断回响,他愿意被利用,可是他不喜欢她每次的靠近都带有目的。
“没区别,但是韩序,我希望这是你想要的,我们各取所需这很好。”
韩序没说话,低头犹豫。
许以安上前,环住他的腰,抬头,学着和韩序一样无辜的眼神,“阿序,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输?”
她垫脚,唇凑到他唇边,鼻息温热,韩序偏头躲开,她吻了空,但韩序没挣扎,她手向上搂住他的脖子,“阿序,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她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用最绵长的吻蹭他,她清楚这是在讨好他,但是她更清楚她想要什么,她要赢,她要那个项目。
韩序回过头,回了一句很浅的“好”,然后吻了上去,泪水滑落,滴到许以安的脸颊,滚烫破碎,他内心是痛苦的,可许以安说的对,这是他想要的。
韩序一个横抱把她抱紧卧室,许以安还没回过神就被扔在床上,厚实的床垫把她弹了几下,她抬眼,韩序眼里满是怒意,叫她害怕。
没等她反应韩序就扑了上去,眼泪被疼痛逼出,与上次不同,他明显粗暴很多,许以安甚至求他,求他轻一点。
“阿序……”她声音破碎,但韩序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他从没想过,多年以后,这句“阿序”夹杂着这么多利益纠葛,他甚至讨厌她这么叫他,这是对他们过去的一种侮辱。
结束已经是傍晚,许以安饿的两眼冒金星,韩序还压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一只手紧紧搂着她,发丝还挂着汗珠。
许以安摸索着拿起枕边韩序的外套,从里面掏出手机,她推开韩序坐起来,戴着钻戒的手牵起他的一只手十指紧扣拍下照片,然后迅速发博,“我和我未婚妻许以安很好,请大家别听信谣言。”
她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和林楚楚确认那边的进度,李承德对这件事本事就抱有怀疑,现在更是不会和吉水签字,他还在考虑阶段。
许以安松了一口气,掀起被子下床,却被韩序一把搂进怀里,他的胸肌贴着她的背,喃喃开口,“你不是说要一直在我身边吗?”
许以安扶额,忘了床上还有个他,“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好。”韩序语气严肃,这样显得他们直接根本没有爱,温存过后抗拒拥抱,和提起裤子不认账没区别,刚完事就把他晾在一边忙工作,他都有点恨刚刚没再狠点,她竟然分神给这种事。
“我知道,但是你再不松开我就要饿死了,我需要食物。”许以安有气无力,这一天除了吃了一点飞机餐外滴水未进。
韩序的怀抱松了力道,却并未完全放开。他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点过了,马上到。”就在刚刚许以安处理工作的时候,他给餐饮那边播了电话。
她没再挣脱,只是静静靠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和尚未平复的呼吸。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敲门声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韩序终于松开她,起身披上睡袍去开门。许以安从行李箱翻出一件睡裙套上。
他接过送餐推车,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房门关上。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是散发着鲜香味的鸡汤和厚实的牛排,是她爱吃的。
“吃吧。”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听不出情绪。他没回头,只是把碗放在餐桌上,又切了几块肉放在碟子里,推到她手边。
她小口吃着,食不知味。韩序也拿起另一碗汤,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吃着。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勺子和碗碟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许以安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楚楚发来的消息
【周淼那边有动作了!她在找人打听李承德的行程,估计想截胡!李承德助理刚才回复说,项目最终决定会面时间推迟到三天后下午三点,地点还是他公司】
许以安的心猛地一沉。时间紧迫,而她现在人还在M国,她放下勺子,看向韩序:“李承德的项目,时间定了,三天后下午三点,在他公司,我必须拿下。”
韩序也放下碗,抬眼看向她。灯光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所以?”他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嘲弄的尾音,“许总需要我做什么?去帮你压场子?还是利用韩家的关系,替你扫平障碍?”
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语气里满是质问和冷漠,好像很不情愿一样。
“韩序,我知道刚才……还有之前的事,都让你不舒服。但我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拿下李承德这个大项目,清娱的根基就稳了,木铵能借势而起,大房的势力也会被压制,这对我们双方都是共赢。”
她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需要你回过办一场家宴,和大房一起吃顿饭然后拍几张照片,证明韩家现在还算团结,我知道给大房赔笑脸对你来说很难,但是这是打消李承德怀疑的最好办法。”
韩序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共赢?”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冰冷的讽刺,“许总总是能把交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他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看向窗外M国繁华的夜景,霓虹灯的光芒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我可以帮你。”他开口,声音低沉,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但是,”他转过身,牢牢盯住她,“这次,我要的不是交易。”
他走到餐桌旁,一点一点逼近她。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所谓的‘一直在我身边’,究竟有几分真心?还是说,这只是你为了拉拢我的逢场作戏?”
韩序紧盯着她,不给她任何闪躲的空间。他在逼她表态,许以安沉默许久,只是搪塞了一句,“吃完再说好不好?”
“嗯,”他重新坐回沙发,端起自己那碗凉了些的汤喝了起来,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饭吃的差不多,许以安开口,“韩……阿序,我直到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但我知道你愿意帮我的,对吗?”
“嗯。”韩序应声,他答应了,即使这份感情早就不再纯粹甚至污点满满,但他还是愿意,还是执着,她在他身边就好,不管什么方式。
说完许以安就拿出电脑自己在餐桌上整理文件,顺便和林楚楚开视频会议,韩序叫来保洁重新换了床单顺便把屋子里打扫了一下,自己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休息。
会议那边,林楚楚推荐了一个可以代替章段恒的演员,叫纪新杰,许以安听完更是绝望。
“那个更是祖宗,我和他的梁子你还不清楚?”当时的纪新杰风光无限,颜值演技双双在线,放眼国际大奖他都拿了个遍,名声大燥,彼时他在一木,算得上是一哥的存在,一个人扛起公司60%的年收入,当时的清娱公关为了给旗下女明星夏木铺路,把夏木和纪新杰的陈年往事爆了出来,外加一点小手段,让他声名狼藉,对他私生活的关注早已盖过他作品本身。
一木的公关也是没头脑,就亲手把这位影帝逼到差点被封杀的地步,他的资源自然滑坡,他不甘心自己付了违约金和一木解约自己成立工作室,但一直不温不火外加和夏木复合又分手,从此一蹶不振,现在是半隐退状态,后来崛起的章段恒,因为两人眉眼相似,大家都说他是纪新杰款大帅哥,感慨娱乐圈补货速度之快。
如果当时的纪新杰还活跃,那就没章段恒什么事。
“我知道,但是眼下他是最好的人选,我也问了李总那边,他说其实很久之前原定是纪新杰,也亲自请过,他一直不肯出山,你试着去谈谈,没准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