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血案的调查持续了三天。
技术组在城西废弃平房里提取了三十七份样本。
包括妖血、阵纹残留、地面足迹、墙上的洞。
每一份样本都被编号、拍照、存入数据库。
但比对结果和上次一样——没有匹配项。
“顾队,我查了一下古籍。”
沈鹿把一本扫描版的旧书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是总局资料库里关于妖族阵法的记载。”
顾岸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繁体字。
“说重点。”
“城西那个阵,叫‘血养阵’。”
沈鹿放大其中一页。
“用活物的血持续滋养阵中,可以加速妖力的恢复。”
“用的血越强,效果越好。”
“人类虽然不是妖族,但人类的血里蕴含着魂魄之力,对受伤的妖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所以那个妖受伤了?”林礼问。
“不一定。”
沈鹿翻到下一页。
“也可能是被封印了,需要用血来冲破封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顾岸看着屏幕上的阵纹图,和城西现场拍的照片做对比。
“这个阵不是完整的。”
“对。”
沈鹿说:“完整的血养阵需要七个阵点,呈北斗七星排列。”
“城西只有一个,应该是主阵。”
“其他六个副阵,可能在别的地方。”
“查。”
顾岸说:“方圆一百公里内,所有有妖气残留的地点,全部重新排查。”
林礼应了一声,回到工位开始查数据。
沈鹿关掉投影,坐下来,看着顾岸。
“顾队,你觉不觉得,最近这些案子,像是在给什么东西铺路?”
顾岸没有回答。
但他在想同样的事。
妖血阵在养东西。
冥界阵在召唤东西。
两件事同时发生在临安。
不是巧合。
林渡这几天出门的次数变多了。
每天早上,等林礼上班之后,他就穿上那件深灰色外套,背上旧帆布包,出门。
他去的地方都不远。
城南的老街、城西的河边、城北的菜市场。
他走得很慢,像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但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停下来,闭上眼睛,感受几秒。
感受身体里的那根筋脉跳动的频率。
感受空气中灵气浓度的变化。
感受那两股气。
一股在城南。
很深很深的地下。
带着浓烈的妖气和恨意。
那股恨意,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他能感觉到。
很重,很沉,像是压了千万年的东西。
另一股在更远的地方。
方向不定,时隐时现。
这股气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不是恨。
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林渡站在城西的河边,看着浑浊的河水往东流去。
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闭上眼睛,试图捕捉那股气的位置。
但它又消失了。
像是有意躲着他。
林渡睁开眼,把手插进口袋里,往回走。
它不想见他。
或者说,还没准备好见他。
协调中心的工作量在翻倍。
除了妖血案和纺织厂案,最近几天又报了几起新的异常。
北城区一个居民楼的地下停车场,有住户半夜听到墙里有敲击声。
物业砸开墙,发现里面塞满了动物的尸骨。
现场检测到冥界死气的残留。
西郊一个废弃的砖窑,附近的村民说晚上能看到蓝光,走近又什么都没有。
技术组去了一趟,检测到魔界的气息。
很弱,但确实是魔界。
“冥界,魔界,妖族,全来了。”
沈鹿把三份报告摊在桌上。
“临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
顾岸看着三份报告,没有说话。
他在想林礼那天说的话。
灵气在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