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能量残留确实存在,集中在房间的正中央。
林礼蹲下来,把手贴在地面上。
那股温热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从他身体深处,从心脏的位置,流向手臂,流到指尖。
然后,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温热,是冷的。
很冷,像是冬天把手伸进冰水里。
就在他手掌下方,大概一米深的位置,有什么东西。
“地下有东西。”
林礼抬起头。
“大概一米深。”
顾岸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地面。
声音很实,不像是空的。
“能感觉到是什么吗?”
林礼闭上眼睛,努力去感知。
那股冷意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地下往上冒。
不是主动攻击,更像是……呼吸。
一收一放,一收一放,有节奏的,像是在睡觉。
“活的。”
林礼睁开眼,声音有点紧。
“地下的东西是活的。”
顾岸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来,拿出手机,给沈鹿发了条消息。
“城东,需要技术组,带全套设备。”
然后他看着林礼。
“先上去,等技术组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
出了地下室,阳光照在脸上,林礼眯了一下眼睛。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股冷意还在他手心里。
像是粘上了,甩不掉。
“林礼。”
顾岸看着他。
“你刚才怎么感觉到地下的东西的?”
林礼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顾岸。
“说不上来。就是……能感觉到。”
“以前不行的,但最近可以了。”
顾岸没有再问。
但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林礼在变化。
他也在变化。
这种变化,是从林渡出现之后才开始的。
或者说,是从林渡来临安之后才开始的。
顾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开锁的时候,他几乎没用力。
那把锈死的锁,像是自己弹开的。
他握了握拳头,感觉不到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但力量确实变大了。
恢复速度也变快了。
他不知道原因。
但他隐隐觉得,这和那个人有关。
林渡今天没有出门。
他坐在床上,靠着墙,闭着眼睛。
那根筋脉跳动的频率已经稳定在每隔十几分钟一次了。
每次跳动,都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流向四肢。
他的血液在变强,他能感觉到。
但他今天在想的不是这件事。
他在想那股时隐时现的气。
今天它又出现了,在城东的方向,和前几天不一样的位置。
它在移动,但速度不快,像是在做什么事情。
林渡睁开眼,拿起手机,给林礼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去城东了?”
林礼很快回复了。
“嗯,有个案子。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渡把手机放下。
他没有告诉林礼,他是通过那缕血脉感知到的。
林礼身上的血脉越来越强了。
强到他能感知到林礼去过哪里、做过什么。
不是具体的画面,是大致的方位和状态。
这是以前没有的。
以前他只能感知到林礼的位置和是否安全。
现在他能感知到更多了。
血液在变强,血脉的感应也在变强。
林渡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往城东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能感觉到。
林礼在城东的一个地下室旁边。
还有顾岸。
还有别的东西。
冷的,沉睡的,和那天晚上那个东西同源的。
林渡把手搭在栏杆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那些东西越来越多了。
冥界的,妖族的,现在又来了魔界的。
临安快要变成一个大杂烩了。
他不想管。
但如果那些东西碰了林礼……
林渡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转身走回屋里。
临安城南,六楼,窗帘拉着。
那个女人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块青灰色的石头。
石头在微微发光。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她能看到。
她盯着石头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感觉到了吗?”
“他在变强。”
“你也要快点醒过来。”
石头又震动了一下。
像心跳。
她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对不起。”
她低声说。
“当年我没有站出来。”
“现在,我会把你放出来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