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组在城东地下室忙了整整一个下午。
带队的叫老孙,四十多岁,干这行快二十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但今天这个,他也皱眉头。
“顾队,地下一米二左右确实有东西。”
老孙指着探测仪的屏幕。
“但不是活的,至少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活。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没有能量流动。但它的物质构成在缓慢变化,像是……在生长。”
顾岸看着屏幕上那些看不懂的数据。
“能挖出来吗?”
“不建议挖。”
老孙摇头。
“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挖出来会发生什么。最好的办法是就地监控,等它自己出来,或者等它自己消失。”
顾岸沉默了几秒。
“那就监控。二十四小时,派人轮班。”
老孙点了点头,开始安排设备。
林礼站在地下室门口,看着里面的人忙来忙去。
那股冷意还在他手心里,比刚才淡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散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掌心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块冰凉的东西,像是被冻住了。
“林礼。”
顾岸走过来。
“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盯着。”
“顾队,我没事。”
“你脸色不好。”
林礼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有点凉,但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是因为那股冷意。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叫我。”
林礼走出楼门,深吸了一口气。秋天的风凉飕飕的,带着落叶的味道。
他站在路边,等网约车。手机震了一下,渡叔发的消息。
“回来吃饭吗?”
“回。在路上。”
“嗯。”
林礼看着那个“嗯”字,笑了一下。渡叔发消息从来不啰嗦,能一个字解决的,绝对不用两个字。
网约车来了。他拉开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那股冷意又冒了出来。不是从手心里,是从更深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和那个地下的东西,在互相回应。
林礼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不知道自己身体里到底有什么。渡叔说是好事,他信渡叔。但好事也会让人不安,尤其是你不知道这件好事什么时候会变成坏事。
林渡把汤端上桌的时候,林礼刚好进门。
排骨玉米汤,炖了一下午。骨头已经炖烂了,玉米吸饱了汤汁,黄澄澄的。
“渡叔,你又炖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