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瘦了。”
林礼洗了手,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烫的,鲜的,从嘴巴一直暖到胃里。那股冷意被冲淡了一些。
“渡叔,我今天在城东,感觉到了一个东西。”
林渡坐在对面,看着他。
“在地下,大概一米深。不是死的,也不是活的。像是……在睡觉。”
林礼放下碗,看着自己的手。
“我的手碰到地面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很冷,像是冰水。它也在回应我。”
林渡没有说话。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渡叔,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林渡放下碗。
“不知道。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你身体里的东西,不会伤害你。它和地下的那个东西不一样。地下的那个是冷的,你身体里的是热的。热的不怕冷的。”
林礼愣了一下。
热的不怕冷的。渡叔说话,总是这样。不解释为什么,只告诉你结果。
但他信。
“好。”
林礼端起碗,把汤喝完了。
顾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老孙带着人在城东地下室架好了监控设备,二十四小时轮班。他没什么可做的了,就回来了。
洗了澡,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城东地下的东西,和那个灰白色怪物同源。也就是说,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不是妖族,不是冥界,是魔族。
顾岸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魔界,以前一年也碰不到一次。今年已经好几起了。先是西郊砖窑的蜕皮,然后是那个灰白色的怪物,现在是城东地下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靠近市中心。
像是在试探。
先派个小的来看看,人类有没有反应。没有反应,就派个大的。大的也没被挡住,就再派一个。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往前推。
顾岸闭上眼睛。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更大的,更危险的。
他想起林渡。如果那个人愿意来异常管理局,很多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但那个人不愿意,至少目前不愿意。
顾岸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他不能指望林渡,他得靠自己,靠林礼,靠沈鹿,靠老孙,靠所有人。
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拼命就能挡住的。
那个灰白色的怪物,他和林礼两个人,加上所有装备,都打不过。林渡一来,什么都没做,它就没了。
这就是差距。
顾岸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不想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