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这片地,不要挖。不要钻。不要用任何方式去碰下面的东西。你们碰不到,但你们碰的时候,下面的东西可能会醒。”
他走了。
八个人站在荒地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面。
方远蹲下来,把检测仪放在地上。数值稳定在一百五左右,不涨也不降。他站起来,看着陈副局长。
“陈局,怎么办?”
陈副局长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荒地,看了很久。
“测。把所有数据都测出来。每一个点,每一个数值,都要记录。但不准挖,不准钻,不准碰。只测。”
方远点了点头,开始分配任务。技术组的人散开了,架设备的架设备,画地图的画地图。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协调中心,下午。
林礼和顾岸从城西回来,刚坐下,沈鹿就从门外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顾队,总局来消息了。”
“说什么?”
“临安地底下有东西。很多。让所有分局进入一级戒备。”
顾岸接过她手里的文件,扫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他把文件递给林礼。林礼看完,手微微抖了一下。
“一个月。”林礼低声说。“最浅的那个,一个月后就要醒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鹿靠在自己的工位边上,双手抱在胸前。“总局还说,林渡今天带他们去看了地方。就在城南河边往南走十五分钟,一片荒地里。他说下面有几十个东西,有的被封印,有的在睡觉,有的已经死了。各不相关,各自待在自己的地方。”
顾岸看了林礼一眼。林礼没有说话,盯着手里的文件。
“你渡叔没跟你说?”顾岸问。
“没有。”林礼把文件放回桌上。“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顾岸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临安灰蒙蒙的天,和那些密密麻麻的楼。楼下面,地底下,埋着一万年前的东西。几十个。各自为政,各不相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
“林礼。”
“嗯。”
“你渡叔说,最浅的那个一个月后就要醒了。你觉得他能挡住吗?”
林礼沉默了很久。
“能。”
“你这么确定?”
“因为他从来没有输过。”
顾岸转过身,看着林礼。林礼的脸上没有犹豫,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不需要解释的信任。
“那就做好准备。”顾岸说。“一个月后,不管他能不能挡住,我们都要在。”
林礼点了点头。
沈鹿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30。
然后每天划掉一个。
今天,是第2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