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央北出差那天,乐序攒了个饭局,只有他们仨。许谈主动和他们说了和季梵清的事,他说:“我不在乎她当初为什么走了,她现在需要我喜欢我,就挺好的。”
那天晚上他们回央大打篮球,操场上的大屏在放歌,不少人在散步。
许谈在防守下腾空一跃,把篮球投入框中,他落地后转过身冲两人挑眉一笑,一如十七八岁耀眼的少年模样。他笑得坦荡又明亮,开心的像个莽撞热烈的毛头小子。
从两人住到一块后,季梵清发现自己对许谈是有点依赖性的。比如,平常两人没事的时候,许谈做完饭去喊她起床,季梵清有点起床气,虽然不发脾气,就是很黏人,抱着他不撒手,被抱起来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许谈对此倒是挺受用。
阳台上挂着同一种洗衣液味道的两人的衣服,许谈车上属于季梵清的小东西,家里两人并肩的合照,所有的一点一滴都让季梵清恍惚觉得自己曾经那些自以为是的痴心妄想在这一刻都成为了现实。
这天许谈在公司,季梵清在家休息整理东西,无意间在抽屉里面翻到他前几天换下来的手机。
平时许谈解锁手机,看手机从来不避着季梵清,所以她是知道密码的,之前没想过看,这次心血来潮,给手机充上电打开。
里面的手机软件都还没有删,季梵清点进去微信去看他的朋友圈动态,她想着肯定没有什么好看的的时候,就看到了被私密的很多朋友圈。
看到内容,她脑袋空白一瞬,手指不受控制的不断下滑,滑到最底端,看着每一条内容,慢慢上滑。
“季梵清,其实你说每年都陪我过生日的时候我没信的,可是你不在了,我又当真了。”
——2019年9月30日
“季梵清,你没在央北上大学,又骗了我一次。”
——2019年10月30日
“季梵清,找不到你了。”
——2019年12月28日
“新年快乐,季梵清。”
——2020年1月25日
“生日快乐,季梵清。”
——2020年4月17日
“季梵清,我在别人的照片里看到你了,原来你在温南。”
——2020年9月5日
季梵清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照片。
“季梵清,第二次来才看到你,一年多的时间你好像又瘦了,看着精神也不好,不过你不想看到我,我就不出现了。”
——2020年9月7日
眼泪早就已经不知在何时就糊了眼睛,季梵清随便用手背擦了擦。
她想起来了这个日期。
温南大学大二比新生早开学,新生报道时间是五号和六号两天,那时候她已经开始上课了。
六号傍晚,天色暗蓝,季梵清出校门时,在门口看到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是个男性的身影。他带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穿的什么衣服她没有看清,但只一眼,季梵清就联想到了许谈,那种身形、气质呈现出的感觉都像他。
可转念之间,季梵清又想到自己当时离开的那么突然,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的去处,而世界之大,许谈怎么可能会找到她,那或许只是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可原来,那真的是他。
时间再往后的几年,她的生日,新年,他都会发一条朋友圈。
*
许谈回来的时候,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门下透出一点灯光,他脱了外套走过去打开房门,看到季梵清抱膝坐在床上,脸埋进腿间。
“季梵清。”许谈坐过去抬起她的脑袋,看着她迷惘的表情笑了笑,“怎么这个姿势?”
季梵清没说话,起身跨坐在他腿上,脸埋入他颈窝里,毫无章法地亲着他。
许谈拖着她的后脑勺,享受着这种亲昵,却在感受到温热湿润时愣了一下,他拉开和她的距离,看着她泛红的眼问,“怎么了?”
季梵清不想回答,又想去亲许谈,却被他制止住,许谈严肃又认真的说,“不准亲,你哭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季梵清看着他的眼睛说,眼泪倏然掉下来,“你骗我。”
许谈看的心疼,伸手擦她的眼泪,同时也觉得有些不明所以,“我骗你什么了,嗯?”
“你是很久之前就喜欢我了,对不对?”季梵清鼻音浓重,“我看到你的手机了。”
许谈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再隐瞒,“对,喜欢你很久了。”
季梵清:“那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