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抓起来带回去问,光天化日下竟敢非法聚集,全部带走!”为首的人也懒得管三七二十一,上来便是一刀切了事。
“大人,这位大人!”林大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她鬓角已被浸湿,身上的外袍还是进内屋穿的款式,一身素白,只在咯吱窝里夹着个本子。
她说话不快,停顿时能明显感觉到大喘气。
看见为首之人看向自己,林大夫狠掐自己一把,只为了强行平缓呼吸,能够得体说话。
“大人,华大夫是今天的坐诊大夫,您看这么多百姓还眼巴巴等着呢,能不能让我代替她去记录。而且您看——”
为首之人跟着林大夫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个女人昏昏沉沉的倒在保安怀里,眉峰紧皱,呼吸急促,目前没有多少自主意识。
“您也能看出来,华大夫她身体不好,从开始到现在都是这么个状态,您就是带回去了也没多大用处。再说,华大夫今日才来门口当值,这位客人述求的药方大抵是从我手中出具,您就是带她走用处不大。不如让我和一直清醒的温景跟过去,这样也能不浪费时间。”
听到这话,最不可思议的反而是那郎君。不能带华大夫走,那他的布局还有什么用。
“不可能!你们明明是最近才开始门口当值的!”
说完,他捂住嘴,意识到自己的话坏了事。
“诶,不是啊,上周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林大夫嫌弃天气燥热,把座椅搬到凉快地去了而已。”百姓好心给他解答,说者又流露怀疑的神态。
“你连这都不知道?怎么就断定是拾草堂的华大夫治死了你的孩子。”
“是,是我妻君说的,孩子是被拾草堂的坐诊大夫治疗才成这样。”那郎君不过心虚几秒,又开始抖起来!
“好啊!你们这是护起来了,天杀的,我们——”
“闭嘴!都说了安静!”
为首之人还在考虑,喧哗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呵斥脱口而出!
林大夫说的话很有道理,将心比心,她也是要考虑周围百姓和效率的。若是今天只有她执勤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可是——
不过这个考虑大概是多余了,身边随行的大皇子点点头,越过她直接发话。
“那就如这位——”
“我叫林乐湛。”林大夫识趣奉上自己的名讳。
“林大夫,就如林大夫说的一样来办,怀瑾,你看如何?”说到最后,她才回头问领头人。
“祁怀瑾,遵命。”
不久前——
“京兆尹来人了?”林大夫被跑腿小厮拉进角落里,一脸疑惑听着这个消息。
思索片刻后,林大夫那首搭在小厮手腕上,打算坐一回义诊大夫,看看她是不是忙坏了,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
“你没事吧?这才多久,怎么就来了?”
“不是,不是!”小厮也是个说话不怎么利索的,不是了半天都没个所以然。
旁边一道跟过来的药童实在看不下去,再耽误下去怕不是那伙人连堂都升完了,到时候拾草堂可就直接完蛋。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心一横,直接替她把剩下的话补全。
“林大夫,是掌柜的交代了,不管是不是医闹,咱们都走正规途径,一有来闹事的,咱们的人就跑去报官,剩下的她来解决。林大夫你开去看看吧,现在京兆尹的人要带华大夫去审问呢,可华大夫看着不太对劲,她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话音一落,之前还搞不清情况的林大夫已经走出三步远,再多迈两步更是跑了起来,玩命的朝门口赶去,生怕自己晚了一步。
京兆尹衙门
比审问先来的是处理完事情的掌柜的。
青色的衣袍拖地,那人蹲在一边,也是大胆。远远看到京兆尹的黑头大马不退反进,径直迎了上去。
“大人,小民不才,是拾草堂现任掌柜。听说拾草堂沾上了人命官司,特意来此申请加入调查。”
“关系亲近者不参与案件调查。”祁怀瑾拒绝。
“当成证人,和那位林大夫说的话互相对照,到也未尝不可。”林夕提议。
“既如此,那便奉大皇子令。”祁怀瑾改口。
“怀瑾是觉得我太惹人烦了?”林夕问。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