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殿下!不好了!拾草堂有人闹事,林大夫和掌柜的都被带走了!”侍从慌张通报,声音都在颤抖。
霍文玥不仅不慌,还丢给他一个果子,示意安静点。
“问题不大,和之前可完全不一样,放心好了,宁乐。”
掌柜的已经提前将事情禀告,在这之后才去找的祁怀瑾。
这是很简单的问题。
霍文玥想。
另一边,林凌同样接到了这份消息。此时的林凌正在丞相府,已经成年的太子还被安排了一大堆的课业。
不仅如此,还要逐句分析。林凌从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的
此刻听到这消息,就像幼年时作业旁边的橡皮,完全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猛然兴奋起来,兴冲冲的开始安排。
“百利,安排一下,盯着济世堂和回春堂。记住了,对于那些和掌柜交流的格外注意。”
“是他们干的吗?”丞相在一边问。
“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林凌耸肩,端的一副无赖样。
关于自己男儿的瓜,霍川柏本人也保持吃瓜的态度。
她并不赞同霍文玥开店胡闹,可如果太子对此另有安排,她也不介意按捺住自己的厌恶看看成效。
“总之,先盯着看吧,万一他们做了蠢事呢?”
林凌在现代看的最多的商战,可不是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只是一个比一个大胆而已。
再说了,只是看看,又不捣乱,能有什么损失呢?只可惜本朝并不想电视剧一样开庭审问,又或者说,只有民事才会开庭,像这种牵扯到人命的官司,负责衙门只会给到一个通知而已。
“对了,谢家和秦家也盯着点,有什么异常记得汇报。还有闹事人的家属,重点探查那孩子的母亲。”
林凌相信或许有父亲不会主动害自己的孩子,但是她绝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有母亲会主动放弃自己的孩子。
京兆尹内
陈表一拍桌子,整个人“唰”一声窜起来,他的面容扭曲,眼球突出,像是忍受着极大的愤怒。
“你们承认了,抓起来!你们承认了!我的孩子,哈哈。”
“安静点!”祁怀瑾一声呵斥,看他的眼神极为不善。
“陈郎君,我只是说这方子有问题,我可没说,这方子出自我手呀。”林大夫松开手指,指尖的方子随之落下,轻飘飘的躺在桌面上。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狡辩!我在哪里看病的我能不知道吗?”陈表反问。
“你们的华大夫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大夫,开错药更不是第一次发生。不去解决问题,就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吗?”
林大夫嘴角的笑意凝固,她知道这件事,应该说在坐学医人没有一个是不知道的。
她和华大夫算不上关系很好,仅仅只是同事而已。甚至可以说,在进入京兆尹之前,她还在防备着华大夫和别人里应外合。
可这句话依旧让她震怒。
当年初出茅庐的新手大夫,为了一个不够钱的患者掏心掏肺,又是垫钱又是访问。连带她的老师都觉得蠢,可惜拗不过这个徒弟,只好把自己积攒下来的人脉用出去。
为了让她之后的药材费用限制在可以接受的额度,更是求遍了所有认识的大夫,只为了能把药方里昂贵的药材在不影响功效的情况下,换成更加便宜的药。
这本应该是值得传颂的医者仁心故事。
可最后,大夫不仅没有收到应有的感激和尊重,迎面而来的,是患者的翻脸无情。
只有心虚才会干这种事。
如果不是你自己开错了药,又怎么会这么好心。
华大夫原来可是冉冉升起的天才大夫,林大夫也是她求助的前辈之一。当年多可爱多活泼的孩子,变成现在这般敏感自卑的人。
林大夫眼神幽暗,心底里第一次对陈表升起了浓厚的厌恶感。那不是因为她和华大夫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也不是对不公之事打抱不平,更不是对年轻的爱护之心。
而是因为,陈表的发言让她物伤其类,将所有大夫的利益全部踩在脚下。
倘若默认大夫是一个绝对不能出错的行业,哪怕只有一次错误就会被永远质疑,那么名声就是杀死大夫最好的武器。
我听说,我认为,我觉得。
如此荒谬带有浓厚主观色彩的臆断,竟成了衡量一位大夫的标准,何其可笑。
可比她的反驳更快的,是祁怀瑾的警告。
“京兆尹已查明真相,华大夫行医无过错,过错方为患者瞒报、误操作、延缓时间,你是在质疑京兆尹的判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