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你是不是蠢!我问你是不是蠢!”谢夫人被今天的消息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让你做什么?我让你去找霍文玥的不痛快,你做什么不行?你就是雇几个人给他店门口泼大粪洒狗血不行吗?将军府保不了你吗?你居然敢直接害死人了?啊!”
说到这里,谢夫人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忍不住踹了跪在地上的人两脚。
他本意是想要自己侄女用点缺德但是不违法的方式给自己出口气。
现在好了,又缺德又违法,拾草堂还啥事没有。
“啪!”
一巴掌抽下去,看到带着血沫的牙齿,谢夫人这才感觉到一丁点放松。
“阿欢,对不起。”这时候的谢夫人又开始道歉,他轻轻抚摸那人已经肿胀的面颊。语气温和,动作轻柔,好似之前的狂暴模样都是幻觉。他像个妖怪,蛊惑着眼前的人卖命给自己。
“我很抱歉。”
那人没有动作,只是僵硬回复谢夫人的话。
她叫李欢,谢夫人娘家唯一的女儿。是被家里人求了谢夫人整整两年才被允许踏进将军府大门的人。
谢夫人最常和她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必须要听话,报答我。
像这样情绪失控的拳打脚踢,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
“我知道你很痛,但是阿欢,这是你搞砸了一切的惩罚。”谢夫人把李欢拉起来,捧着她的脸继续说。
“你还有事情要去做,去把那个蠢货封口。”谢夫人塞给她一把钥匙,紧紧握住她的手。“多少钱都行,一定,一定不能供出我们。”
哪怕谢夫人再怎么不屑林凌和霍文玥,也要承认一件事。
如果让她们知道,这件事有将军府的参与,一定会乘机闹大,谢安基牺牲情分得来安稳也将一去不复返。
*
太子府
此时林凌终于从丞相的魔爪中解脱,回到太子府,她浅浅松了口气。
问:论一位被激发活力的资深老教师能做出什么来。
答:一个勤奋但是容易猝死的学生。
林凌从没想过自己在书中世界还能遇上鸡娃教师,只要她放松一会,大皇子什么什么就像鬼一样跟了过来。
她明明和大皇子林夕的交集不多,哪怕只是朝会上短短几次见面,林凌也能感觉到林夕并不喜欢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凌也不会专门去讨嫌。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现在,在她那丞相好老师的不懈努力下,林凌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大皇子曾经、大皇子可是、大皇子某某。
知识有没有进入脑子还有待商量,但是大皇子一定进入了。
敲门声传来,林凌被拉回思绪。
来人正是百利。
她两手空空却面色凝重,让原本还没个坐像的林凌也不知觉端正。
“殿下,问题似乎大起来了。”
“哦,怎么说。”
“小的看到林大夫几人面色轻松,想来应当是没有受到处罚,于是就去查了一下陈表的底细。”
百利说到这里,手被自己握得咯吱响,眼中几欲喷火,脸上的愤怒再也按压不住。
“那个天杀的混蛋,猪狗不如的畜生!他根本就没有妻君,他甚至是几个月前才来京城的,平时住在郊外的破庙里,他一无所有,只是个流浪汉罢了!”
林凌听着有些奇怪,那个死掉的小孩不仅林大夫看了,京兆尹的府内大夫也看了,都是一致同意没有受过虐待。如果陈表并非那孩子的父亲,又怎么会又这个结论呢?
这么想着,林凌也这么问了。
百利声音几近哽咽,磨牙声连林凌都能清楚听到。
“殿下,那陈表,是把好人家的小孩给拐了!那个死者,分明就是拐了当天,被喂药活活毒死了!哪里是陈表对孩子好,是还没来得及虐待,小孩就死了!”
*
这样的对话在三天后也发生在谢府。
谢夫人听完,只觉得天旋地转,手麻脚软,眼前白茫茫一片,天地更是干净无垢。
“完了!”谢夫人喃喃自语,又猛地扑向李欢,犹如厉鬼罗刹,吓得人不敢挪动半分。
“谁?还有谁知道这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处理干净了没有!”
李欢却摁住了她。
虽说男子一贯力气会比女子大些,但是李欢打小就是干家务干农活,到了谢府后更是被指挥的团团转,这力气比起一般人而言大了不少。
反观谢夫人,娇生惯养这么些年,哪怕再好的底子现在也虚弱不堪,只有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撑出些个表面功夫。
两方一使劲,竟是谢夫人被李欢直接摁在座位上,半点不得动弹。
直到李欢的身体将他完全覆盖,谢夫人才堪堪想起眼前的人是正值壮年的侄女,是大好年华,辉煌璀璨的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