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

看见了自己的前郎君，不等对面说些什么，宿极上去就是两脚，一脚踩爆，一个踩脸。

她的脚常年没穿鞋，更是很久没有洗澡。身上又脏又乱，脚底更是又各种泥泞污渍，而这些全部都一点不隔着，就这么直接踩进他嘴里，那人一时间不知道是捂住嘴还是捂住腿。

“有点恶心。”

林凌往后退了两步，躲在秦晨歌身后。她原本还有些弯曲的腰瞬间拉直，一动不动的给林凌做挡箭牌。

宿极收了利息，也没了之前那副迫不及待的癫狂样子，脚步轻快的朝着林凌和秦晨歌走来。

“走吧，你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和你说。”

“你先洗澡吧。”林凌依旧在秦晨歌身后没出来。

当意识到这些问题后，就连自己身上的污渍林凌都难以忍受。更别说宿极，简直就是超级升级版的污渍集合。

“你嫌弃我？”宿极尖声质疑。

“需要我重复吗？”秦晨歌直接互怼，虽然她不认为有什么必须要清洗的必要，可太子说了，她就会照做。

“你混蛋！”

两个侍卫将她带下去，林凌也跟在身后，无情的吧秦晨歌丢在原地。

月上中天，营地被御林军金属接管，山匪被绑在一块，周围全是巡逻的人。

宿极和林凌面对面而坐，秦晨歌也在一边，充当并履行记录员角色的职责。

宿极的头发还滴着水，清洗干净后，林凌第一次看清了她的模样。

和她看见的姜国人不太一样，宿极的眉眼更加深邃，也更加精致，有着一股很浓厚的异国风情。

她的头发也不是黑色的，而是像血一样的红色，此刻被她随手盘起。身上换了一件宽大的衣袍，隐约可见腹部隆起的弧度，只是坐没个坐样，在几人默许中就这么懒洋洋的半躺在椅子上，时不时打个哈欠。

“你的身份，说一下吧。”

林凌本想问这个山洞的事情，可在看见她的脸后，立刻更改了想法。

“宿极，齐国和姜国的混血，自小在姜国长大。”看到林凌更加严肃的表情，她想了想，补充到：“有户籍，不过是挂在附近的村庄上，不知道还有没有记录。”

“来人！”林凌当场叫人。“去周围的村庄查一下，现在就去，尽快。”

“是！”

“好无情。”宿极也不是没看过质疑她血统的人，不过直接当场查证的少，大多数都是在背后偷偷摸摸的来。

“那你生气吗？”林凌反问。

“当然，并不。”宿极故意转了弯，成功看到秦晨歌握紧的手。反正都要查的，当面查总比背后蛐蛐来的强。

“下一个问题，你和这群人什么关系？”

“你还继续相信我吗？”宿极猛一坐起，脸几乎要贴在林凌脸上。

“在调查结束之前，我会对你的话保持质疑，但你依旧是重要的证人。至少现在而言，对我依旧是重要的。”林凌说，一只手摁住想要暴走的秦晨歌，另一只手推开宿极的脸。

脸上的笑意变得勉强，因为有挂不住的风险。

“你说话真好听，我可以亲你吗？”宿极问。

“不可以！”

这回林凌还来不及回答，秦晨歌的制止已经发声，可这句话对宿极毫无作用，她依旧顶着亮晶晶的眼睛看林凌。

“不可以。”林凌的回答和秦晨歌一致。“回答我的问题！ ”

“那好吧。”宿极遗憾坐回原位。在回答之前，她又提出一个要求。“帮我把肚子里的玩意打掉，我保证，不会有什么幺蛾子。”

林凌这回没有犹豫，但也没有立刻给到东西。

“现在就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等回到京城，我会给你安排妥当。”

宿极歪着头，红发绿眼看起来和猫一样，可她消瘦的身体和凹陷的脸颊却让她更像妖怪。

刀剑出窍的声音响起，秦晨歌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擦刀，林凌旁若无人般送过去一块擦刀布。

幽暗的灯光照在刀上也有反射的弧度，巧合的是，那光恰恰好落在宿极的腰侧，却闪的宿极几乎落泪，似乎在低头擦拭眼泪的这几秒，刀便可以顺着腰腹向上，将她切成两半。

这个设想让宿极几乎发抖，她不由得前倾，又在秦晨歌冰冷的眼神里止住。

“好吧好吧——”她耸耸肩，像是对这对默契的君臣没有办法，只能妥协后任由处置。

“这也算是一个，不是那么漫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