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打闹后,秦晨歌脸色通红的坐在角落自闭。宿极到是半点羞怯也无,还在不停找时机想要再刺激秦晨歌一次。
这人真的会因为害羞而生气诶!
“好了宿极,别闹了。”
林凌当然知道这两人相性不合,自己坐在原地都要动手阻止她们好几次,更别说单独处在一个空间。
可这才多久,就能闹成这样?
“晨歌?”林凌下意思看向秦晨歌,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殿下。”秦晨歌咬唇,竟是第一次有了不情愿的意味。
林凌会意,眨眼间略过这个问题,继续问。
“宿极,你知道他们放那些人的位置吗?”
“那些人?哪些人?”
宿极捧着脸,看上去天真无邪,一点也听不懂那些七绕八拐的说话方式。
可林凌会讲道理,让她心甘情愿的说出来,是因为林凌将她当成人来看待。但谢安基不会——
征战半生的谢太君谢将军,在边疆杀如宿极这般模样的齐国人多的多,听到这话冷哼一声,直接将腰间匕首抽出,飞掷擦过宿极脸颊。
这动作极快,在宿极话落后,只觉得寒芒一闪,脸上一刹那刺痛,鲜血滚滚涌出。
“宿极对吗,见面礼还请收好。下一次是什么,可要看你的表现。”
谢安基又拿出一个匕首,她没有拿在手上,而是直接放在桌面上,眼神却在打量面前的外国人,比划着一刀往哪里捅会更好一些。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是猪狗。
像猛禽看到猎物,像人类处理食物。
带着十分笃定,没有任何的犹疑和多余的意外。
宿极瞪大眼睛,手颤巍巍的摸上去,触碰到自己还带着温热的血液时,整个人都在打哆嗦。她的呼吸急促,眼睛睁的越发大,嘴角的弧度裂开,看起来竟是有些惊悚。
“谢将军,她这样——”
林凌想劝劝,宿极现在在她心里就和应激的猫儿一样,内因外因都像草地上的雷,一点就炸。
和谢安基却摁住了林凌,带这些意义不明的说教。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给点温良的脸色,就以为自己真的可以算是人了。再看看吧殿下,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模样,看看最糟糕的情况,然后再做出决定。”
这的确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上位者必须要掌控全局,要有对应最坏情况发生的预案,就算不能阻止,也要对此情况有一定了解,在现场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这不是可以等候的宴会,谢太君。你来找我,难道不是为了那些被藏起来的人吗?”
林凌没有听劝,而是坚定自己的看法。她并在乎宿极最坏可以是什么情况,她要的只是她身上的情报。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是否知道那些被藏匿起来的人口。
那个死去小孩的身影,林凌一直没有忘记。
少年人总是这样顾头不顾尾,谢安基想。她难得好心,想要教一教这位太子殿下,面对一个陌生的人要怎么观察怎么判断怎么收为己用,可她是半点不领情。
跟着霍川柏学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她这样想,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坐在原地,看到林凌尚且稚嫩又坚定的眼睛,恍惚间有了几分自己效忠的帝王风采。
她拒绝不了自己的皇帝,也拒绝不了现在的太子。
“好啊。”谢安基听到自己这么说。
“那就让我来问吧,毕竟,你的右卫率还修炼不到家。”
秦晨歌在一边黑着脸,但是却没有反驳。审讯一位郎君,却照成这么大的疏忽,她本就有罪。
“那我就先离开了,我的右卫率可就拜托谢将军好好教导。”
谢安基和秦晨歌同时看向对方,又同时撇过脸,都被恶心的不行。
谢安基更甚,这顺杆往上爬和有事甜言蜜语无事路边一条的处理方式也能遗传吗?
带着这样诡异的想法,谢安基几乎是把自己的技巧全部用了一遍。不过短短几刻钟的功夫,原本还嬉皮笑脸不愿意乖乖配合的宿极,竟是把这座山的家当都吐了个干净。
拿到干干净净的审讯词,林凌想的却是,她说的故事果然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避重就轻,谎话连篇。
这寨子根本就是她妈一手建立起来的土匪窝,她母亲哪里是自杀,那不完完全全就是被夺权了嘛。还是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男人。
“你要去看看那个女人嘛?他看起来很虚弱。”秦晨歌站在林凌身边问。
“不用。”林凌扭头安排御林军去救人,又想起来什么,说。“叫个人给她安排个打胎的药剂,温和点的。”
“是。”
谢天谢地吧,那群人虽然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但好在还是有逻辑在的。
被评定为商品的人并不是和猪狗一样,挤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而是专门建了个屋子存放。算不上上好的生活,但好歹没有人口损失。
“所以,在他们眼里,女人,男人,小孩都是商品吗?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