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工部司务微笑。
“秦右卫率,日安。”
“你该叫她天督四部副部长,秦副部。”林凌双手搭在秦晨歌肩膀上,从她身后探头而出。
“殿下!”
工部司务喜笑颜开。
现在的太子很像,唔,炫耀自家狸奴的傻主人,满心满眼都是骄傲和满意。
视线看到不想看的冷脸武官,工部司务乖乖接茬。
“好的,秦副部。”
工部司务规规矩矩。
秦晨歌挑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区别对待放她面前。
刚想动手,脸色猛地巨变。
林凌依旧是笑着的,可原本搭在左肩膀的手悄然滑入腰间。她原本不应该察觉,可在来找工部司务之前,林凌嫌弃自己满身淤泥,不仅自己洗漱一番,还拉着秦晨歌一起。
两个换了一身轻便行动的衣服过来,这也让林凌的动作格外明显。
带着点酥麻的痒意尚未离开,温热的人体和冰凉的指甲从缝隙中挤入,紧接着的是足够让秦晨歌这个武官变脸的扭曲疼痛。
“殿下?秦大人这是?”工部司务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
“没事,她吹冷风,抽筋了。”‘冷风’林凌说。
“对。”‘抽筋’武官点头。
工部司务半信半疑的点头,总觉得秦副部的笑容似乎一点,勉强?
“材料找的如何?”
工部司务被这一句话带入工作状态,将她这几天整理的报价和预计时效全部和林凌交代。
她越说越兴奋,彷佛看到那座大坝经过自己之手后威严落座的画面。对于她这种几乎放弃走仕途而是专心做技术的半公半匠而言,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奖励。
“为什么这里要用不一样的材料。”林凌指着好几处问。
她并不懂工匠的专业知识,只是单从图纸上看,这几处地方的预算和其他的出入比较高。故此才提出疑问。
“因为材料。”工部司务拿出准备好的单子,上面列举了很多材料。空白处在涂涂改改加加减减,最后才写上的材料名,也就是林凌看到的。
草稿上预设了很多,有几次的墨印特别厚重,光是透过文字也能看出执笔之人的心不甘情不愿,算无可算的情况下,才勉勉强强的选择退而求其次。
“殿下,这份材料是最好的,使用后不仅了可以防止水汽侵蚀,更是可以在数十年不腐。唯一的问题就是远在桦中县,就算是快马加鞭,但如果中途因为手续而慢上几日,怕是又要出大问题。更何况——”
说到这,工部司务有些害羞,因常年在外奔波而黝黑的脸颊上也泛出几丝红晕。
“更何况,张副官给的经费,也不太能够支撑全程购买这种材料。”
“你没找她再要吗?”秦晨歌突然问。
作为经常因为军需军备和训练用具而和财务人员极限拉扯的秦晨歌诧异,经费不是应该不够就去要吗?居然还要自己算?
后面的林凌闭眼。
其实大部分都是原身给她补贴的。
哦,现在是自己了。
金额之大,就连刚起步的霍文玥都暗暗问过,是不是养了个娇气的郎君。
“无事,你直接按照最好最快的设计就好了,金额和运输问题我来解决。”
林凌打断了她们的交流,这些弯弯绕绕秦晨歌不必知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这句话落下,林凌觉得工部司务看自己的眼神几乎在发光。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眶说红就红,看的林凌默默向秦晨歌身后走去。
工部司务的确在发抖,激动的。
想这样有钱大方还主动铺平困难的甲方,不是,上司,真的不可以再多来几次吗?
谁知道一个设计师被迫计算材料价格和多家比价有多狼狈!
“殿下!”
工部司务的声音很大,眼神也很坚定,坚定的和她签下永久留在工部不晋升的协议一样坚定。
“臣一定让这座桥活着回来!”
这次的全国查验行动是太子主持,那么期间做出的所有决定,后果都由太子承担。
相应的,功绩也是直接算在太子名下。
像这样维修大坝的功绩放在平时,她头上的两个侍中就要先打一架决定归属,而后是副尚书插一手,最后大概率归到尚书头上,
尽管如此,卡经费还是很严。
这一回太子接手,工部司务不仅想说功绩都归太子,还想说一句话。
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