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司务两眼发光回去修改图纸,得到批准和明确要求后的工部司务显然灵感大爆发,竟是直接把自己关进门内,开始不管不顾的沉浸式创作。
“有理想真好啊。”
“的确,很不怕死。”
面对紧紧关上的门,林凌和秦晨歌发出不同的声音。
虽然解决了最基础的材料和维修问题,但事情远没有结束。计划有了,但执行还是一个问题。
“马徐不配合您吗?”秦晨歌问。
秦家是文官里的老大,虽然在秦晨歌身上不怎么能看出来。
可她的的确确是在文官堆里长大,和马徐也称得一句两小无猜。
“不,是我叛经离道。”
秦晨歌对自己的滤镜拉满,不代表林凌对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
一意孤行会被犹豫本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马徐还是世家的大小姐,对这种事避之不及也是理所当然。
“其实,不用担心她会阻拦。”秦晨歌突然说。
“嗯?”
秦晨歌眼神有点飘忽,看上去和以往的她毫不相似。这种情绪极少在秦晨歌身上出现,她一贯是强势和直接。
面对林凌的疑问,秦晨歌没有直接说,反而是沉吟一会,这才开始说:“马徐她,比较,天真。”
“?”
眼看林凌更迷惑了,秦晨歌左右摇头,眼看四周无人,干脆把人拉到身边,小声蛐蛐。
“她读齐国的圣贤书读了很多,被里面的所谓公平公正给洗了脑,再加上她家里人当时都没空教孩子,差点就被齐国人给骗过去,所以马徐对待原则有一种,不太灵活的标准。”
林凌被勾起兴趣,也不急着去找人,反而拉着秦晨歌往角落里走。一个太子一个副部,就这么蹲在角落里,一脸严肃的谈论八卦。
“齐国的圣贤书有什么问题吗?”
“殿下不知道?也正常,现在基本上绝迹了。”
听到上半句话时,林凌有一瞬间慌张。和秦晨歌在一起太轻松,她在问出口的那一刻都没想过要回想原身知不知道这事。但好在秦晨歌的滤镜身后,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仔细说说。”
林凌没有岔开话题,她需要合理。
“我们这条江是黄河的支线,而齐国就在黄河对面。和我们不一样,齐国里由男性为尊。”
那不就是我印象里的封建社会吗?
林凌想。
“可是他们不能生育,对于血脉就有一种病态的渴望。既不承认自己的缺陷,也不善待能够生育的个体。这种又拧巴又自我欺骗的风格,在他们的书里体现的格外多。”
秦晨歌撇嘴,说到这里甚至在翻白眼,很显然看不上这样的行为。不过想想也对,秦晨歌家中世代都是文官,她家里的长辈也注重孩子的教育和氛围,因此,她看过那些书并且能够用自己的思维理解很正常。
“一边说着百姓可贵,一边又不真的对百姓好。那边的皇帝只是减免一点点的税金和把衣服洗一次再穿都能被称之为圣君和节俭,可是苦难本身就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林凌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是干净的,也是自己刚出京城的时候穿的那件,洗过好几回了。
秦晨歌身上那件也是自己的旧衣服,她比自己高一点,穿上倒也不显得违和。
“哇哦。”林凌面无表情的发出声音。
“一边说什么血脉亲情,告诉所有人孝道大过天。可又能干出把孩子从母亲身边夺走,分嫡出庶出,口口声声用孩子的前途威胁,连母亲和娘亲都不让喊。难道他们的孝道是只针对男性的孝道吗?”
这是姜国最不能接受的一点,两国曾因为文化截然不同而产生过大招,传承至今,已经是相看两厌。
不过,听说过些时间齐国有意和姜国建交,那时或许会有一些改变也说不定。
“对了,你知道缠足吗?听说很残忍,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不过为什么要对一双脚有要求,不都是用来走路的吗?”
秦晨歌一边吐槽一边介绍,观点稀奇古怪,却又精准的指出被文字掩盖的事实和没有美化的真相。让原本还有些认同的林凌沉默再沉默。
“所以说,他们的圣贤就是一种空想家,与其说是圣贤不如说是一种美化压榨,无视牺牲,神化苦难的障眼法,只是为了让少数人能够得到特权,并且安心享受的洗脑话术而已。”
看到林凌没有说话,秦晨歌想到这个县的县令干过的事情,又着重讲到。
“他们甚至连劳役都不给钱的,连饭都没有!”
“我知道,不用担心。”
林凌看到秦晨歌有些着急,害怕自己被那些惯来巧言令色的文字骗去,连忙出言安抚。
“我不是在想齐国,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说要不担心马徐呢?”
最要紧的部分没事,秦晨歌恢复了理智,继续说。
“因为他们都在书里披上一层爱民如子的外衣,虽然做的都不是人事,但书的迷惑性很强。”
“所以?”
“所以殿下,您做的事情虽然不符合流程,但是利于百姓。马徐那脑子,会自己说服自己的。”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齐国那帮子人了?”
林凌笑着说,她眉眼弯弯,看起来无害又单纯。
“感谢她们做什么,非要说的话,那也是马徐自己善良,他们只是自己骗自己,马徐才是真的去做了。”
八卦结束,两人互相搀扶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