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酸。
那衣服现在就在这女孩身上,被林凌认了出来。
“你应该知道我。”林凌说。
“我没有这么好的命,可以认识您这样的贵人。”陈安有点意外自己的名字从林凌口里出来,却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她本身就深受县令的迫害。
“不,你知道。你们的工钱,你们那一片村子的工钱,都是我结清的。”
陈安原本紧绷的表情舒缓,嘴巴微微张开,瞳孔也扩大很多。她不知道林凌是谁,也不认识太子是谁,这对她而言太远了,甚至还不如县令有说服力。
但她知道给她们结清工钱的人,她一直想见她,她有很多话想说。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林凌没有停顿,她继续说。
“县令不对你们负责,所以她不在这里,她会收到惩罚,我向你们保证。但我会——”
“没有天灾,我会为你们申诉;没有哭喊,我也会为你们做主。因为我是太子,因为我是储君。”
因为我是人民,因为我也是人民。
这句话被林凌堵死在喉咙,她不会说出来。
“所以不用担心,请相信我,请配合我。”
“我会和你们同在,我会站在最前面,我会保护你们。”
林凌如此郑重,不仅仅是面对陈安,更是面对所有人。
她在发誓。
陈安和百利同时想。
对着一群百姓,一群无需正眼相看的百姓。
“我——”陈安想说些什么,但她身后的人群比她更快。
“我可以相信你,可以先给点吃的吗?”
“那我之后还可以回去吗?”
“我的土地还在吗?”
她们大部分是那天被偿还报酬的村人,还有一些是日日听他们炫耀的人。
她们不认识太子,她们不信任县令,她们不配合官兵。
可是在面对一位耐心听她们讲述委屈,相信她们,愿意给到她们对应报酬的好人,她们依旧愿意再信一次。
拥挤的人群一个接一个越过陈安,挤挤囔囔的想要更靠前一点。原本站在角落的士兵一个激灵,维持秩序的维持秩序,疏散人群的疏散人群,只不过后者见效甚微。
甚至还有人手疾眼快的扶了陈安一把,免得造成什么事故。
“她,一直都这么,会说话吗?”陈安艰难形容自己的感受。
“殿下吗?”
扶着她的人脸色比她还白,看起来摇摇欲坠,陈安看了眼后连靠着都不敢,反手搀扶起她来。
“我和殿下接触的不多,但是殿下人很好,对待他人也诚心。”
来人正是工部司务,原本是不放心百姓的情绪,却恰好撞见林凌对她们的承诺。她的眼睛明亮,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净说些没用的东西。
陈安的脑子里划过这句话。
但她识趣,这时候什么不该说的话都没说,反而是把工部司务扶到角落,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人就晕了过去。
楼上,林凌的命令一道接一道颁布,凡是能抽出的人手都被她用的实在。
工部司务她自然也看到了,但一想到她加班又通宵,原本想要只是干活的心歇了下去,反而是叫人将她带去休息,调整好了才能更好的干活。
“殿下,已经把外部村庄的人集结完毕。”秦晨歌默不作声的来到林凌身边,百利很有眼色退下,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她还没有忘记,这位之前甚至敢和太子卿掐架呢!
惹不起!
“不错!聚集军队,准备出发。”林凌当即下令。
“现在?”秦晨歌愣神,又马上点头:“好,听殿下的!”
刚刚赶过来的马徐立刻扑上来,死死抱住秦晨歌,大声说:“流民还没有这么快冲过来,殿下,我们可以先赈灾,现在万万不可直接拒绝救助百姓啊!”
“啊?我什么时候要拒绝救助百姓了?”林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吗?”秦晨歌和马徐反问。
按照她们的经验,这时候基本都是紧闭城门,严防死守,唯恐有流民窜进来闹事。
“不,我是说。”林凌原本想要直接去抢修大坝,但被这么一提醒,反而想起来更重要的事情。
“我是说,召集军队,出发救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