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安宗条件反射的说,但是那几个认识他的人不为所动。
哪怕看不到那些人的眼睛,也看不到她们的表情,但安宗就是认为这些人在看自己的笑话。
“这次真的不是我!”他重复道。
“啧。”
这一声后,衙役依旧尽忠职守,但安宗哪里不知道,她们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顾不得太多,手直直指向桂心水的方向,那边倒是和谐,两个大药童在一边嘀嘀咕咕,小药童抱着大药童的腿,听得认真,竟是没有任何一人往安宗这哥方向多看一眼。
“是她们!是她!是这个药童,是这个药童先侮辱我的。我只是平民百姓而已,我只是想要个医生给我家娃娃看病而已,我能有什么错。她们不是自己要装好人的吗?她们不是自愿救人的吗?这分明就是她们的态度有问题!不是大夫也敢出来行医,把我家娃娃出事了怎么办?这是非法......”
安宗平时更多用的是撒泼打滚大法,只需要嗓门够大,够不要脸即可,要说有什么难度,大抵是没有了些许脸面,但要说有什么文化,那可就太难为他这个平民百姓了。
林乐湛还是心善,见此还给他提醒了一句。
“非法行医。”
“对,非法行医,就是非法行医!官大人,你快把她抓起来!赔钱,她一定要赔钱!”
安宗很满意这个醒来的药童,很有眼色也很识相。大发慈悲决定不投诉这人,等会如果够配合自己的话,让她看看娃娃也不是不可以。
“我都说了,我们不是官大人,不要胡乱叫喊。”
这厢安宗在胡乱攀咬,可他对面的衙役却是看的分明,那位宁乐郎君居然对着新来的药童行礼,不用想都知道,她们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更何况她们还不知道安宗这人?说出来的话有一半是真的就很不错了。
“你不要胡乱瞎说,药童是那位出资的林大夫收下的弟子,仔细看看吧,每个人都佩戴有身份认证。”衙役指向桂心水的腰间和药童的脖子上,都板板正正挂着林乐湛的标志身份木牌。
这玩意并不值钱,文大夫也有一枚,不仅如此,应该说拾草堂的大夫都有,除了华源。
安宗不信,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身份印记,也就是没在附近看过这些药童才敢这么干。不过他如果正经去过医馆怕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桂心水那张脸,那在整个桦南县都独树一帜的做事风格,可不比这什么身份印记更让人印象深刻吗?
可万事难买早知道。
安宗瞪大眼睛,他眼睛不大,努力瞪大也就是普通人平常的大小,看着倒是一点也不惊悚。
他努力张望,试图找出一点破绽,不过能来这里的大夫基本上都不怕被报复,像嚣张如桂心水,更是直接拿着身份木牌,当着他的面亲了一口。
顾不得生气,他的眼睛锁定了林乐湛。这人穿的和药童一样,身上半点牌都没有,什么身份标志都没有。
他双眼发光,搂着怀里孩子更加用力。
那孩子发出微弱声音哭了两声,微弱的,细微的。
可安宗不在乎。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林乐湛,又或者说,是林乐湛代表的金钱。
“她呢?她可什么都没有。”
“我吗?”
林乐湛顺着他指着的方向,却发现符合条件的似乎只有自己,茫然问。
“不是你是谁!”
他很着急。林乐湛还有心情想,像什么呢?
不过这个问题林乐湛没有继续想下去,那两个衙役已经过来了。
药童不算是非法行医,因为有挂靠药房的医师担保,但是单独的医师是,单独的药童也是。冒充药童和大夫,那更是罪上加罪!
衙役行动方向无异于是给安宗打看一针安心剂,他甚至有些兴奋。
林乐湛眨眨眼,拿出了自己的医师证明。
也是一个身份令牌,和药童身上的如出一辙,只不过药童身上的是木头,刻印也是林乐湛林大夫。
而她身上的是玉做的,虽然只有中心是,周围围了一圈木头。林乐湛了解的木头不多,这块她已经不急具体名字,不过她曾经的朋友知道,和她感叹过老板的大方。
她当时还在超负荷加班熬夜,闻言阴阳怪气回她这福气送你如何。
朋友的头摇的很快。
没有此刻安宗摇的快。
衙役检查了身份令牌后退回原位,表示没有问题。
“作弊!你们!你们沆瀣一气!你们官商勾结!你们...”
又词穷了,林乐湛叹气。骂人的时候干嘛非要显示自己高级的教养啊,说了也没人觉得他有道理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这里唯一的大夫呢?”
林乐湛加重唯一两个字,果不其然,原本还有很多在看热闹的耳朵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幽怨的眼睛。
什么唯一的大夫!
你是唯一的大夫她们是谁?
她们是药童。
大药童们又低头继续干活,只分出一些心神去探听最新的八卦。
“你说的这个破摊子都是我拉起来的,所以我的身份没有问题,这很难理解吗?”
“就算是这样,那为什么?那为什么她们......”
“她们?”林乐湛瞅了眼旁边的无所谓的师姐和一脸担心的小药童,还不小心看到了在一边偷窥的文大夫,心里想着要把他们挨个打一遍,可嘴上的话倒是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