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他拿起脚边的书包,背在肩上,“我也不需要再浪费你的时间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姜予眠猛地抬头,愣在原地。她想喊住他,想冲上去抱住他解释,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逾白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她确实没办法挽回。这场始于赌约的恋爱,从一开始,就好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手里的碘伏和棉签还带着余温,姜予眠看着那袋东西,视线渐渐模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手背上,滚烫又冰凉。
这是她第一次,哭得这么无助。
沈逾白一个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往常和她并肩走过的路,今天却显得格外漫长。
沈静安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不对劲,脸色苍白、眼底泛红,却没有多问,只安静地进了门。
直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沈逾白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他猛地把书包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蜷缩着蹲在墙角,双手紧紧抱住头,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彻底崩溃,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无声的眼泪砸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另一边,姜予眠独自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心里却空得发慌。
刚一到家,手机就响了,是季雨霏打来的。
“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沈逾白欺负你了是不是?”季雨霏立刻听出了她的不对劲。
“没有……我们分手了……”姜予眠声音发颤,心口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什么?分手?为什么?你提的吗?还是他?”季雨霏急声追问。
“他知道那场赌约的事情了……”姜予眠哽咽着,眼泪瞬间决堤,“如果我从一开始接近他不是别有目的该有多好,雨霏,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别伤心,我现在就来你家,等我。”
季雨霏立刻挂了电话,买了满满一大袋姜予眠平时最爱吃的零食和甜品,匆匆赶过来安慰她。
别人都说,吃好喝好就能忘掉烦恼,可此刻,姜予眠看着眼前的东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心里的难过,半点都没有减少。
姜予眠前一晚哭到凌晨,第二天醒来时,眼睛肿得睁不开,只能请假在家。
可等到放学,她还是撑着去了学校。她心里很清楚,赌约的事,一定是江煜恒告诉沈逾白的。
“姜予眠?你今天怎么没来?生病了吗?”江煜恒一看见她就走了过来。
姜予眠抬眼,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温度:“江煜恒,你有意思吗?”
“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把我们之前那场赌约,告诉沈逾白了?”
江煜恒坦然承认:“是啊,那本来就是事实,他有权利知道。”
姜予眠轻轻笑了一声,却满是嘲讽:“呵……我们分手了,你觉得我该感谢你吗?”
“分手了?那不挺好的,反正你们也不是一路人。”江煜恒语气平淡。
姜予眠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江煜恒,就算未来我不会和沈逾白在一起,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说完,她转身直接上车,车子缓缓驶离。
江煜恒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沉默。
分手后的日子,姜予眠和沈逾白都恢复了往常的上课节奏,彼此之间再没有多余的交集。
就算在走廊、操场偶然遇见,也只是默契地低下头,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他们终究,还是一点点退回了原点,渐行渐远。
“真分了啊?一点复合的机会都没有了?”陈泽忍不住追问。
“没有。”沈逾白淡淡丢下两个字,便再也不愿多提。
自分手那天起,他就把那本淡蓝色的本子,仔细收好,藏进了床底的箱子深处,像藏起一段不敢触碰的心事,不会被任何人知晓的心事。
后来每次在成绩公布栏前看见彼此的名字,两人心底都会悄悄为对方高兴,却再也没有亲口说过一句恭喜。
只是沈逾白不知道,姜予眠会趁着周末,悄悄去看望他的奶奶。
“奶奶,这些给您。沈逾白最近在忙学习,没时间回来,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姜予眠轻声说道。
奶奶一向很喜欢她,笑着收下:“谢谢你呀,真是个好孩子。”
“那奶奶,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姜予眠挥挥手,坐车默默离开。
而姜予眠也从不知道——
沈逾白每个周五晚上,都会悄悄站在她家楼下,安安静静地望着那扇窗,直到那盏熟悉的灯彻底熄灭,才肯独自转身离开。
沈逾白那份未曾说出口的真心实意的喜欢或许没人会知道。
起码曾经有一束光真的照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