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角,竟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素来清冷自律的优秀学生——沈逾白。
教室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发生什么了?”姜予眠心头一紧,急忙拉住身边的人问。
“沈逾白出事了……他把人打进医院了……”季雨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震惊。
“人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身上全是血。”
“什么意思?”姜予眠猛地一怔,下意识摇头。
她怎么也不肯相信。
更何况,今天一整天,她都没在教学楼里看见过他的身影。
一股不安的预感攥住了她。
姜予眠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跑向领导办公室。
可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没有沈逾白的踪迹。
走廊里,几个同学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
“听说他把职中那边的人打了……天呐,那伙人可惹不起。”
“他家里情况本来就不太好,这下……怕是在这学校也待不下去了。”
刺耳的议论声钻进耳朵,姜予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死死咬着唇,用力摇头,像在说服自己,又像在拒绝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会的。”
她必须亲自去确认。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也要去看看。
“你在找沈逾白?他退学了。”季雨霏快步跑过来,拉住她低声说。
姜予眠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棒,耳边瞬间嗡嗡作响。
“退学?为什么?他不是也被打了也受伤了吗?为什么退学的承担责任的是沈逾白?”她声音发颤,几乎是脱口而出,眼底全是不敢置信的慌乱。
季雨霏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沉默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姜予眠先去找了江煜恒。
“你找人打他了是吗?”
姜予眠把书包狠狠往地上一摔,冲上去就朝江煜恒挥了一拳。
江煜恒被打得偏过头,又惊又怒:“姜予眠你有病啊?他被人打了,你凭什么怪到我头上?我跟他无冤无仇!”
“如果让我知道,沈逾白退学的事跟你有关——你就死定了。”
姜予眠捡起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前些天沈逾白打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所幸没有出人命,最后只赔了医药费了事。沈逾白也选择了主动退学。
沈静安一句话没多说,默默替他付了医药费。
“以后……我会把钱还给你。”
沈逾白简单包扎好伤口,转身就走。他搬去了奶奶那里,明确告诉沈静安,不要再来管他。
沈静安没管。
“走了就别再回来。”她冷声道,暗地里却早已托人给他安排了新学校。凭着沈逾白拔尖的成绩,入学办得格外顺利。
姜予眠因为知道他退学的事情,一放学就直奔他家楼下堵人。
可沈逾白始终没有出来。
他明明知道她在外面,却连面都不肯露。
直到沈静安下班回家,一眼就看见了守在楼下的姜予眠。她校服上别着姓名牌。
“你就是姜予眠?”沈静安上前一把拉住她,语气冰冷刺骨,“如果不是因为你,沈逾白会变成今天这样吗?你还有脸过来?”
姜予眠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我?”
沈静安还想再说,门忽然被拉开,沈逾白走了出来,厉声制止:“住手!”
“沈逾白……”姜予眠眼眶一红,声音发颤,“你妈妈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都因为我?”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敢细想的答案。
沈逾白垂着眼,声音淡得像一层冰:“和你没关系,她只是没地方撒气。”
沈静安气得转身进了屋。
“以后别再来这里了。”沈逾白抬眼看向她,眼神陌生得让人心慌,“我会带奶奶搬去别的地方。而且……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不用再来关心我。”
“为什么?”姜予眠强忍着眼泪,“你之前明明说,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因为烦了,累了。”沈逾白喉结滚动,字字都像在硬撑,“现在换个学校重新开始,挺好。”
姜予眠伸手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猛地甩开。
“别来找我了。”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哀求,“算我求你。”
说完,他转身进门,重重关上了那扇隔绝两人的门。
姜予眠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冷风往里灌。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那天下午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
狭窄阴暗的巷口,沈逾白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那不是上次踢老大的那位吗?看着挺好欺负的。”
其中一个人直接上前。
“小子,要怪就怪你攀上了不该攀的人。你看上的女人,只能是我们老大的。”
沈逾白眼神一冷:“老大?对面职中的?”
“聪明,不愧是年级第一。”为首的人嗤笑一声,语气越发下流,“真不知道姓姜的那个女的有什么好的,我们老大都忘不了她,那么多男的上赶着想玩她,不就是长得好看点,身材也就那样。”
污秽的字眼一句句砸过来。
沈逾白再也听不下去,也忍不下去。
他握紧拳头,青筋暴起,二话不说就狠狠挥了过去。
“找死吗?”
他眼底翻着猩红的戾气,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兽,“谁说她,谁就得死。”
拳脚相加,血溅当场。
沈逾白身上也沾了血,疯了一样往死里打。
若不是警察及时赶到,那天恐怕真的会闹出人命。
“先去医院处理伤口,然后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沈逾白坐在警车里,双眼空洞无神。
他只恨——
刚才下手不够狠。
没能直接打死那些嘴脏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