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刚迈出去,沈逾白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猛地将她拽进怀里。
“你做什么?”姜予眠一惊,急忙想要挣脱。
“你有男朋友了是吗?所以这么急着和我两清?”沈逾白扣着她的肩,不肯放手,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沙哑,“姜予眠……你欠我的还得清吗?”
“什么意思?我欠你什么了?”姜予眠愣住,眼底满是困惑。
若只是曾经谈过恋爱,如今分开彼此祝福,本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再说,若当初真是自己有意接近,那先提出分手的人,明明是沈逾白。
他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还是……他真的还喜欢着自己?
无数念头涌上来,姜予眠完全理不清。
“没什么,你不欠我什么的。”沈逾白沉默片刻,忽然松开了手。
“我祝福你……和他幸福地在一起。”他别过脸,轻声说道。
“?”姜予眠一脸茫然,只觉得一头雾水,眼睁睁看着沈逾白转身离开。
姜予眠回去后,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季雨霏说,她当初是因为一场赌约才接近沈逾白、和他谈恋爱。可明明提出分手的人是他。再看着那些旧信里滚烫的字句,她能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绝不可能是假的。
他不是说过,退学和她没有关系吗?
难道……他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她身上?
越想,姜予眠越看不清沈逾白这个人。
手机轻轻一震,是江凛发来的信息:
“下楼,接你去吃饭。”
“江凛?!”
姜予眠心头一暖,立刻开心地跑了出去。
“今天没开车?”
“你不是害怕坐车吗?所以……索性找你的时候就不开车了。餐厅很近,走几步就到了。”江凛温声开口。
“好。”
姜予眠自然地牵住他的手,两人并肩往前走。
“我跟你说件事,虽然我自己也没有想清楚。”姜予眠抬头。
“好,你说。”江凛温柔地望着她。
“那我好像知道我自己丢失的记忆是什么了?医生说我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很大,我之前回清江的时候去了之前上学住的房子那里,发现了一个盒子,那盒子里放着的好像都是关于沈逾白的东西,沈逾白,这个人你认识吗?我听季雨霏说我跟他谈过恋爱……后来他还中途退学了,难道……他退学真的是因为我吗?可是退学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我也想不起来更细节的。”
“沈逾白?他确实和你在一起过,这我知道。关于他……你记得多少?”江凛问。
“记不清……很多都不记得,只记得这个名字。”
“所以……你知道他退学的原因吗?”姜予眠追问。
江凛微微别过脸,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
他该告诉她吗?
“不清楚……毕竟我跟他不熟。”江凛最终轻声开口。
“先吃饭吧。”
“也好。”
另一边,沈逾白先去医院帮奶奶取好了药,随后便径直去了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
“你确定辞职?这可是你的事业上升期。”
“如果亲人都不在身边了,事业又有什么用呢?”沈逾白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姜予眠从工作室出来时,恰好看见沈逾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迎面走来。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快步上前,伸手帮他分担了一些。
“这些……应该是你工作的东西吧?怎么拿回来了?”
“辞职了。”沈逾白垂着眼,没有看她。
“辞职?为什么?”姜予眠微微一怔,连忙追问。
“不为什么。”沈逾白径直往巷口走去,姜予眠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你等一下……”她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沈逾白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不动声色地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上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记忆恢复的可能性比较大,近期也要多接触接触以前的人和事,所以……我想请你吃顿饭。”姜予眠轻声说道。
沈逾白沉默着,没有应声。
“你不打算回答吗?”
“你不是说……不想记起那些吗?”沈逾白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姜予眠一时语塞,自己也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每次见到沈逾白,心底总会翻涌起一阵莫名的波澜,那是她和江凛待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太想弄清楚——他当年退学的真正原因。
“我想记起……关于你的一切。”
沈逾白猛地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半晌,他才低低开口:
“地址时间发给我就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