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陆昭岳懒得理会他,“你说有人特意前来见我?”
“嗯哼。”玄弋点头应声,“对方有意与我们联手合作。”
“他亲口所言?”陆昭岳晲他。
“不。”玄弋嬉皮笑脸道,“属下猜的。”
陆昭岳头疼的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街道后方有片密林,如今城主府被李道恒严密看守,难以靠近,他便暗中吩咐玄弋将云疏辞的桑蚕尽数转移到此,好生休养。
此事他做得隐匿,知晓之人寥寥无几,而此人竟这么精准相约再次,其中蹊跷,不得不让人心生警惕。
“主子,到了。”
玄弋止步侧身,示意陆昭岳。
陆昭岳驻足望向前方。
林中枝叶层层叠叠,一片连着一片交错着阻挡住他的视线。
他透过繁叶,一眼锁定墨绿间突兀的白。
那道身影缓缓转身,显露出温润尔雅的面容,他微笑的开口。
“陆城主,又见面了。”
陆昭岳面色在瞬间沉下来,周深寒气骤起,厉声开口质问。
“怎么是你?”
云清宴展开手中骨扇,轻轻煽动,单从面上的温和浅笑,看不出任何异样。
“见到我你很惊讶?我本以为你我心知肚明,若我心存歹念,你与疏辞是连桑林都无法脱身的。”
陆昭岳眼神紧锁对方,沉默不语。
云清宴丝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知晓你们眼下正处于苦恼之中,忧心着怎么让满城百姓接纳解药。”
“你想说什么?”
云清宴骤然收拢骨扇,用掌心抵住,笑意依然温和。
“陆城主不是早已猜到?我此番前来,当然是助你们渡过难关。”
陆昭岳听闻,控制不住的嗤笑了一声。
“你何时这般好心?”
“我向来如此,你大可以直接拒绝我,只是要考虑是否承担得起拒绝的后果。”
云清宴保持微笑,一下一下的用骨扇敲击掌心。
陆昭岳眯起眼睛。
“你在威胁我?”
云清宴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笑意变得玩味。
“我从不做这事,我只陈述事实。”
陆昭岳默然不语,气氛陷入僵持。
玄弋站在一旁左右观望。
一侧是从始至终都沉稳从容的云清宴,一侧是脸色沉得能滴出墨的他家主子。
他犹豫再三,还是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主子,依属下看来,云少主兄长未必不居好心,恐是真心想与我们联盟。”
陆昭岳太阳穴阵阵发胀,听闻此言差点两眼一翻背过气去。
“你唤他什么?”
“云少主兄长。”玄弋耿直道,丝毫未觉不妥。
“.......”
陆昭岳神情变幻莫测,几番叹息下来才一言难尽回看向云清宴。
“你倒是坦然受之,毫不推辞。”
云清宴忽略他语气间的讥讽,淡定答复。
“我已然说过,我只陈述事实。”
陆昭岳满心懊恼,觉得轻信玄弋所言的自己真是个傻缺,当真以为有个重要之人在深夜约他会见。
“云清宴,趁早收收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见不得人的心思?我身为兄长,不过是念及疏辞才想出手相助罢了,怎到你口中就变得这样不堪?”
骨扇被云清宴重重砸于掌心之上,他的眉心狠狠扭起,眼神流转间竟能瞧出几分委屈。
陆昭岳看得眉头直皱,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又是在搞哪出,直到他瞥见欲言又止的玄弋,这才恍然大悟。
他一把逮住玄弋的后领狠狠向后拉扯,阴沉着脸对云清宴下最后的通牒。
“无论你真心假意,我绝不会与你联手,你收了这念头吧。”
玄弋猝不及防被一拉,下意识惊呼出声。
“主子!你这是作甚?!”
“闭嘴吧,你个蠢货。”
陆昭岳不愿再多做停留,拽着玄弋离开这是非之地。
云清宴静静伫立原地,看着这主仆两的互动,却没有出手阻拦
骨扇被重新张开,半掩住他的唇角,挡住他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张开口,说道。
“明日见,陆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