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晚宁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给自己打气，“忘掉过去那些事情，忘掉那些争吵和沉默，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努力不再抱怨你加班，不再因为你不陪我就生气。你也要努力，努力多陪陪我，努力对我敞开心扉，努力不再什么都自己扛。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晚看着苏晚宁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团火，那团火被风吹过，被雨淋过，被时间和距离消磨过，但它还在燃烧，还在发着光和热。它用最后一点力气在说：再试一次，也许这次会不一样。

“好。”林晚说。

苏晚宁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和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她伸出手，握住了林晚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我们说好了，”苏晚宁说，“重新开始。”

林晚点了点头，握紧了苏晚宁的手。

她们走出那栋大楼，站在阳光下。七月的上海热得像蒸笼，阳光毒辣辣地晒在皮肤上，烫得人发疼。但林晚不觉得疼，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好像那颗埋在泥土里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看到了光，看到了天空，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可能性。

她想，也许这次真的会不一样。也许她真的可以改变，可以变得勇敢一点，可以不再让恐惧支配自己的生活。也许她可以带苏晚宁回家，可以跟父母说“这是我爱的人”，可以不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

也许。

也许。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