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深想,若是自己晚来一步,若是任由她留在那个包厢,等待她的,会是何等不堪的结局。光是脑补,就让他心口发紧,怒意滔天。
“明明我只想安稳工作,好好生活……”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林璱眼眶泛红,细碎的泪水不受控制滚落,声音哽咽又脆弱,“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我?分开七年,重逢只剩你的误解和羞辱,拼尽全力做好本职工作,还要被领导推去应酬、被陌生人冒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药物发作的燥热席卷全身,理智渐渐涣散,浑身难耐。前排还有司机与特助,她死死攥紧指尖,咬牙克制着难堪的反应,不肯在外人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周昱哲看着她强撑隐忍的模样,心口骤然一软,怒意褪去大半,只剩下心疼。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单薄的肩头,隔绝外界视线,动作克制又克制。
“告诉我,你们总编叫什么名字。”他语气冷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刘志辉……”林璱哽咽着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周昱哲侧头,对着副驾的特助冷声吩咐:“韩霖,着手处理刘志辉,查清他滥用职权、逼迫员工应酬的所有把柄。另外,直接回我住处。”
韩霖微微侧目,瞥见后座状态虚弱的林璱,迟疑开口:“周总,那林小姐……”
“不必多问,开车。”
车子平稳驶入市中心的高档豪宅区,层层安保隔绝了外界纷扰。
周昱哲半扶半抱着浑身发软的林璱走进别墅,将她轻轻安置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自己转身走进浴室,褪去满身烟酒的沉闷气息。
简单洗漱过后,他走出浴室,目光落在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孩身上,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缓步走近,他声音低沉克制:“刚才,他碰你哪里了?”
残存的委屈再次翻涌,林璱鼻头一酸,小声嗫嚅:“……碰了我的大腿。”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脆弱又无助。
周昱哲眸色一沉,心底的怒火再次翻涌。他伸手将她缓缓扶起,语气放轻:“先去浴室冲洗一下,柜子里有干净浴袍,好好缓一缓。”
意识朦胧的林璱,此刻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乖乖顺着他的指引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淡了满身烟酒味,也稍稍压制了体内的燥热。片刻后,她裹着宽松柔软的白色浴袍走出,发丝微湿,眉眼泛红,脆弱得一触即碎。
周昱哲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消息,抬眼撞见她干净又软糯的模样,耳根不自觉微微泛红,连忙收回目光,语气故作平淡:“这套房子,我从来没有留宿过外人。你现在状态不好,今晚,睡我的卧室。”
“那你怎么办……要委屈你睡沙发了。”林璱神志昏沉,没想太多,轻声道谢,转身便走向宽敞的主卧。
身后,周昱哲望着她的背影,低低轻笑一声,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暧昧:“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睡沙发?”
他没有立刻跟上,安静在客厅处理完剩余工作,耐心等她沉沉放松。
主卧里,柔软大床带着清冷的松木香气,林璱辗转难安,药物带来的不适依旧缠绕周身,根本无法入睡。
待到夜色渐深,周昱哲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落在女孩单薄的身影上,安静又脆弱。
他缓步走到床边,低声试探:“睡着了?”
林璱缓缓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声音虚弱沙哑:“没有……太难受了,那杯酒里,到底被放了多少东西。”
周昱哲俯身,掌心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动作克制温柔,将她轻轻笼罩在身前,眼底情绪翻涌,藏着七年未宣的深情与隐忍:“很难受是吗?要不要……我帮你缓缓”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林璱心头一颤,本能往后缩了缩,眼底满是慌乱:“周昱哲,别这样……”
他克制住所有急切,褪去周身的强势,只剩小心翼翼的温柔,慢慢靠近,吻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所有的争吵、赌气、针锋相对,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漫长的相拥里,积攒了七年的思念与委屈,缓缓释放。
天色渐微,凌晨的月光温柔缱绻,一切躁动慢慢平复。
虽是暧昧,但是周昱哲还是要问:“林璱,你没有爱过我吗?”
林璱觉得周昱哲是故意的,她这样怎么正常说话,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哪没有…你要再这样…我…就不爱了!”
周昱哲听了笑:“电话里你骗我了?”
林璱嗯了一声。
“别说这种话!”林璱又气又羞。
一直到了凌晨四点,周昱哲才舍得抽出来,“林璱,你怎么哪里都这么漂亮。”
林璱浑身疲惫,慵懒地靠在他怀里,褪去所有防备。
“别说这样的话!明天……我还要上班。”她小声嘟囔,满是无奈。
“那就请假。”周昱哲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往后,不用再为了生计,勉强自己受委屈。”
林璱脸颊微热,小声问道:“这么多年……你还爱我吗?”
“从来没停过。”他贴着她的耳畔,语气认真又深情,“这七年,每一分想念,每一次生气,都是因为太在乎你。”
林璱鼻尖一酸,眼眶再次泛红。积压多年的心事,终于愿意坦诚诉说:“后来我才知道,路雪怡是你的继母。当年很多误会,我不是不想解释,是怕我的坦白,会让你和家人彻底决裂,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傻瓜。”周昱哲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我的家人从来左右不了我的选择,我爱的从来只有你,无关旁人,无关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