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暂且安置在红头罩的安全屋。

西尔维则要求第二天正常上班。

杰森神情复杂：“我不是那种压榨人的领导。”

红头罩：没必要这么急着上班吧？你平时可是到点就跑！

西尔维摇摇头，真诚解释：“主要是，我现在一看见芭芭拉，就想去杀了小丑。”

芭芭拉也真诚回应：“感动，但请不要这么做。”

杰森啼笑皆非：“你觉得我能制止你？”

西尔维诚实地：“我不确定。但是我肯定，如果不找点正事做，我就会去找小丑的麻烦。”

这是第二次了。

小丑对她想要保护的人开枪，她不能忍受这样的人存在。

她尊重这座城市的黑暗骑士，她尊重蝙蝠侠的不杀原则，也尊重芭芭拉的想法和上司的决定，小丑现在可以活着，但一旦她找到破局之法，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杀一个人，不比杀一条鱼困难。

红头罩：“行吧。”

末了他顿了顿：“你举手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明白西尔维的暗示。青年高高举着受伤的那只手，在接收到他的注视后迫不及待地晃了晃，雪白的绷带缠在手上，有点像投降的白旗。

红头罩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西尔维在无声地问他，能不能告诉芭芭拉她痊愈了？

红头罩轻微地摇了摇头。

芭芭拉是自己人，他对她的保密能力有一百分信心，但是蝙蝠女知道这个信息一定会告诉蝙蝠侠，他有一百万分信心确定，蝙蝠侠一定会调查西尔维。

他不希望身边的人被蝙蝠侠调查个遍。

西尔维于是放下手，机智地换了个问题：

“有的，你们认识？”

她指的是红头罩和芭芭拉。

“我们认识，”出乎意料的是，芭芭拉爽快地承认了，“无论是面罩下的，还是戴着面罩的。”

西尔维看向红头罩：“你的保密工作很差劲诶。”

杰森：“……”

芭芭拉：“……”

哈哈。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除了超英，普通人里一只手都数得完，谁会想到西尔维精准地从常住人口超过八百万的哥谭市中挑出了一个蝙蝠女？

感谢她的精准挑选。

如果西尔维今晚没有走这条路，如果她没有不顾一切地拦下那颗子弹，后果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红头罩对小丑的憎恨更深一分。

他收回思绪，问西尔维：“还不把止血带拆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西尔维：“我饿了。申请吃晚饭。”

芭芭拉精神起来：“我知道附近有家好吃的汉堡店！”

西尔维也精神起来：“我想吃汉堡！”

高热量的食物非常适合在高消耗后食用，能快速补充人体所需的能量。

芭芭拉又皱起眉：“油腻的食物不利于伤口恢复。”

西尔维辩解：“良好的心情有助于伤口恢复。”

芭芭拉：……

她的语气如此真诚，她的眼神如此真挚，芭芭拉惊觉她有一双极瑰丽的双眼，尤其是蓝色的那只。华丽的深蓝似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专注地倒映出芭芭拉朦胧的身影，叫人不忍看见它滴落一滴痛苦。

芭芭拉：“……”

芭芭拉妥协了：

“你不可以吃油炸食物。”

她朝西尔维招手：“走吧，我请你们。”

西尔维：“包括薯条蘸番茄酱吗？”

芭芭拉：“包括。”

西尔维豁达道：“那我吃番茄蘸土豆泥好了。”

芭芭拉：……？

红头罩：？！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说出口：

“你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西尔维：“嘿嘿。”

她语重心长地劝：“人要多尝试新鲜事物呀，杰森。”

杰森冷漠脸：“这种反人类的新鲜事物不尝试也罢。”

*

“这段时间我不会再露面了，”路过红头罩时，芭芭拉轻声嘱咐：“我爸爸那里请你们多关注。”

“嗯。”

红头罩道。

“你在这住多久都行，记得找找有没有老头子放的小玩意，找到就全给他扔了，踩碎了扔远点。”

芭芭拉：“……”

芭芭拉：夹在两个人的恩怨中间，好难办。

*

三个人就这样前前后后进了汉堡店。

他们都不约而同想避开靠外街的窗边桌。

芭芭拉小声解释：“靠窗被袭击的风险最大。”

杰森言简意赅：“不想被注意。”

他俩看向西尔维。

西尔维作为光荣的伤员，拥有一票决定权。

“除了窗边哪里都行，”她拍板定音：“我喜欢方便行动的位置。”

*

餐很快上来。

西尔维高高兴兴地叉起属于她的双层芝士牛肉堡，一口咬下去，顿时睁大了眼。

鲜美的肉汁充盈口腔，呼吸里都是牛肉和芝士的香气，面包片上的芝麻进一步激发香气，中间夹着爽脆的生菜叶带来清爽的口感，中和了味道又丰富了口感，让人不会感到腻味。

汉堡很大，西尔维一只手举着叉子，一口接一口，迅速又安静，吃得眼睛亮晶晶。

芭芭拉原本不是很饿，只点了一份沙拉和一杯柠檬水，但是黑发姑娘吃得这么香，让她也忍不住叫来服务员。

被西尔维的吃相吸引的不止是她一人。

“要一份双层芝士牛肉堡，一只叉子。”

“加一份双层芝士牛肉堡，要叉子，谢谢。”

她和杰森同时出声。